今也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见状,江曜自然也不会故意去提,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赶紧朝他回礼,推脱道。
“林大师不必妄自菲薄,很多事情若非林大师提点,凤某恐怕至今都被蒙在鼓中。”他指的是幽荧的爪牙一伙人。虽然也有凤衣荼在尽力隐瞒,不想让凤临涯置身这趟浑水中的缘故,但是以韩奕为首的那伙人的确是在凤家的眼皮子底下猖獗了那么久。
“大祭司为何如此决断?”即使是听见这样的消息,玄师也并没有失神太久,只是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旋即又笑着问道。
面对可以称得上是咄咄逼人的玄师,江曜本以为大祭司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悦,谁知,大祭司却只是略微然后便在江曜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对着玄师缓缓单膝跪下。
“吾今日所言,无一为虚。二位若是有顾虑,吾身虽万死也在所不惜。”
“只愿未来,您能念在同为大陆生灵的份上,护吾族无……不,能够让吾族继续延续便可,这便是吾此生夙愿。”他如同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之恳切,让江曜都不免有些动容。
“大祭司就这么确定,老夫能够护住你们精灵族?”玄师似乎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微微一笑,低声开口。
大祭司没有说话,只是依旧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全然一副臣服的模样。
“你早就知道本尊是谁?”轻笑一声,这下玄师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了,声音直接恢复成了清亮的本音。
他嘴角上扬,弯曲手臂,指尖轻轻抵在了薄唇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但江曜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在一点一点增强。
大祭司的手撑在地上,指尖微微蜷起,似乎有冷汗在从他黑色的斗篷中滴落。
“不可言明之人。”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玄师却已经从他的反应中看明白了很多东西。
红衣的魂灵叹了口气:“你起来吧。”
“本尊会帮你,还有你的种族。”他缓缓开口,
“但是本尊也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你很可疑,哪怕是现在,本尊也并不会全然相信你的话。”他的眼神带了些审视,
“若让本尊发现你包藏祸心,本尊也定不会手下留情。”
这话已经说得有些重了,但大祭司的语气中却依旧没有任何半点不满的迹象。
“吾明白。”他缓缓起身,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您能够听吾所言,已经是吾最大的荣幸。”
他还是低垂着头站着,低眉顺眼的样子竟然带着几分卑微。
“大祭司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你既知本尊身份,自然也该知道本尊不是那般喜怒无常之人。”玄师声音中带了些叹息,暗自忖度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匕首从他手中滑落,在蛟骨上轻弹一下,然后顺着蛟骨的方向坠入那片虚无。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匕首滑落了下去,带着他最后的希望。
“啊啊啊啊——”满是血迹的手重重地捶在蛟骨之上,突然,凤衣荼如同疯了一般,发出一阵嘶吼,眼中涌上些颓然。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他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失败?他算了十多年,履着薄冰在万丈深渊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达到目的,怎么可以功亏一篑?
他伸手按在身下的蛟骨上,用力将身体撑起一个弧度,想要起身,但下一秒却再度脱力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他伏在那蛟骨上,一袭白衣脏得快要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来。
他突然好想笑。
上天是在戏耍他吗?给了他低下的天赋,给了他要守护的东西,给了他能够看见的希望,却又在他即将成功之时关头不愿给他最后一筐土。
他救不了凤临涯。
他救不了他的弟弟,就如同那天,他发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