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不是滋味,秦戈怎么还隐隐地批评他?他俩不是朋友了么?这种偷摸给妹妹打小报告的感觉,很让他羞愧,“……但看出来也很正常吧,你毕竟巡弋了两次,龙游写的上一份报告也很不错啊。”
向榕:“和你写的那些东西相比,这种才是最正式的结论性报告吧。”
向云来正色道:“大姐,我还没出师。”
向榕:“你上次不是这样说的,”
两个人又闹起来。向云来按着她肩膀:“榕榕。”
这是说正事的语气。向榕收起打他的手:“你说。”
“我跟任东阳分开了。”向云来说,“是真的分开了。他最后让我快滚。”
向榕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直到向榕通过巡弋,向云来才敢开口,怕得就是会让已经足够紧张的向榕又多一层压力。但向榕没有向云来想象中的欢喜,她问:“任东阳没有为难你?”得到否定的答案,她又问,“他怎么这么干脆?”
向云来:“不要深究,之后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榕榕,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海域里的那些‘任东阳’全部释放了。”
向榕一点没放松,眼泪淹没她的瞳仁。她没让眼泪掉下来,艰难地扁着嘴巴:“他……他会不会生你气?他说不定还会想新的法子来要挟你,比如我们以前……还有我们接受他那么多帮助,要还的吧?我也去打工,秦小灯说她打工的地方需要暑假工,我去挣钱,我也一起还,好不好?”
“没有的事。”向云来说,“开店的钱,还有他之前零零碎碎给我们的生活费,我早就还清了。”
他揉着妹妹的头,心里百感交集。关于任东阳和他的这段关系,他忌惮的是任东阳会毁掉向榕来之不易的户籍,夺走向榕参加考试和离开王都区的机会,而向榕考虑的始终都是向云来。
他也被向榕的眼泪弄得心里头一片酸胀。他抱着向榕嘀咕:“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都会越来越好。打什么工,不许打工,你以后可以打一辈子工,考完试给我出去玩。”
向榕:“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万一任东阳真的……”——
“我保护你哥哥。”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隋郁不知何时靠门站着,抱着双臂的倜傥姿势。
他走过来,抓起两张纸巾,一左一右地擦兄妹俩的眼泪。姿势是粗鲁的,动作却很温柔。向榕止住哭泣,她要去学校了。她临走时一步三回头,向云来巴巴站在门口目送,两个人此时此刻愈发觉得生命中果然只有彼此是最可信最亲近的人。
“别欺负我哥!”向榕指着隋郁说。
隋郁:“尽量,尽量。”
眼看向榕消失在街角,隋郁立刻把向云来拉进店铺,另一只手哗啦将卷闸门一拖到底,铺子成了密室。
“你跟任东阳分开了?”他眯着眼睛问,“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97章
和电视剧、小说中总有一个明确开头的恋情不一样, 向云来和隋郁之间的关系,像沿着陡坡一直下滑的石头,他们两个人都说不清楚开端, 也不知道如何收尾,只是一味放任石头不停滚落而已。
那个无法定义,但可以让他们深入纠缠的概念, 如同向云来以往所理解的那样, 总是“模模糊糊”的。
反正他一直以来的人生都是这样过来的。
不确定意味着不必承担责任, 当然也不必承担随之而来的、必然的痛苦。即便伤心难过,只要在心里想几遍“其实我又不是认真的”,一切就能忍耐过去了。
他认为隋郁也是不在意这种事情的。隋郁对他表露好感的时候, 根本不在乎任东阳和向云来之间仍是恋人。于是向云来也理解为, 隋郁不需要感情中的“承认”和“确定”。隋郁跟自己一样,只要从模糊的感情中获得快乐和兴奋就够了。
他说:“我以为你对这些无所谓。”
隋郁认真想了想:“对,我确实无所谓。不管你跟任东阳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