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个翻来覆去,不断计算、不断求证、不断试验的地狱便开始了。
其过程简直比掌握仙法还要折磨人,直到我好险通过了测验,就像是被父母强迫去补习钢琴和小提琴的孩童般,那段时间也成了我几乎不想回忆的往事。
但是现在仔细想起来,扉间哥的教导还是很有条理的——
“你有这麽高速运转的木遁进入火之国,记住我给出的原理……小的时候掌握了飞雷神就有二段位移……研发人这个东西没有身后判定,需要标记运转替换……”
什麽意思?
果然已经完全忘光了啊!
十秒钟以后,我带着自信的笑容,躺在床上浅浅地合上眼睛。
算了,千手散云,你已经努力了十秒钟了,已经很不容易了,是时候该奖励自己去眠一眠了。要怪就只能怪这时空间知识的版权意识太强,竟然根本无法从高浓度的扉间哥那里渗透到低浓度的我这里。
一夜无梦。
起来的时候两面宿傩已经煮好了早餐,浓郁的肉汤香气四溢,像是羽毛钻进了鼻腔,教人心中发痒。
我循着味道下楼,他正好端着汤锅走出厨房。
同样是手下败将,两面宿傩的服务意识远比禅院直哉要好得多,不用我吩咐,便主动给我盛了一碗。
瞧见那宛如罗宋汤般的妙曼鲜红,尽管已经闻到了一股香草和砂糖的甘美气息,在送到嘴边之前,我还是不忘记问上一句:
“不是人肉吧?”
“牛肉,露天放了一晚的人肉已经有苍蝇了。”
两面宿傩答:“你以为我什麽都不挑吗?”
我朝他微微笑了笑,并不再多言,吃完饭后,他便收起了面前的碗筷——
动作不是很熟练,我清楚他并不想做这些事,只是独独因为不想跟我待在一个房间。
他换了一件和服,袖袍宽大,方便容纳两面宿傩的两条手臂,但又因为袖袍宽大的缘故,并不很方便做这种打扫的事情,手稍稍移动,胳膊上的肌肤就露了出来。
宿傩身上的刺青天生便有,但此刻却是多出了许多被灼烧过后的伤痕。
“噢,不错嘛。”
我用手撑着头在旁边稀奇道:“看样子你昨天晚上跑得足够之远,到现在反转术式都没有把这些烧伤完全治好——我原本以为你是要来突袭我的。”
“没那麽蠢。”
两面宿傩淡然地甩下这麽一句话,然后把碗啊碟啊汤锅啊,一概都甩进后厨的水槽里,俨然不想再管的模样——我跟着他走进厨房,依靠在门框边,便听见他继续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麽?”
“什麽?”
“我不是败给你了吗?败了的话就跟死没什麽两样了,你想怎麽处置我?”
强者支配弱者,怎麽说呢,这个观念也挺‘两面宿傩’的。
但我毕竟又不是什麽反派。
朝着小男孩喊着什麽‘让我迷上你吧青涩的苹果’之类的举动,对我而言还是有些超纲。
于是我跟他说:“我需要你的仇恨。”
“……什麽?”
“我打败你了,本来可以杀你,但是却留你一命,这怎麽就不能称作你的救命恩人呢?也就是说你现在倒欠我的一命,为了偿还这份恩情,必须对我言听计从。”
两面宿傩朝着我皱眉,似乎找不到什麽可反驳我的话。
“昨天,你没有用领域展开吧?”
“那又怎麽样。”
“一般来说,我对敌人只有三种应对手段,请客、斩首、手下当狗。你太弱小了,弱小得像是只蝼蚁,简直没有被杀的价值……你的天赋应当远远不止于此,思来想去,大概是你对我的仇恨还不够。”
“所以,接下来你要憎恨我、仇恨我,然后在我身边竭尽全力地丑陋地活下去……不断地挑战我,直到你有资格被我杀死为止。你听到了吗?”
我再次伸出手去,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