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对方和自己说话都会稍微弯腰低下头。
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纪沅忽然问:“闻老师,其实你跟我在一起特别没有安全感吧?”
闻时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诧异地挑了下眉毛:“没啊,你都在想些什么?”
见他这反应,纪沅忽然笑了声:“我之前这么吊着你,仗着你喜欢我、相信我,然后肆无忌惮的逗你、骗你,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我听不懂。”闻时屿很快回答,他敛下眼底刚涌出的情绪,忽然敏感地问,“你这么问,别不是想跟我分手吧?”
纪沅低下头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我随便问你两个问题你就以为我要和你分手,这还不算没安全感?”
闻时屿真的被他问住了,可下一秒纪沅忽然回握住他的手,紧接着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很轻:“只要你想,你可以就这么牵着我从这里出去。”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像烟花一样在他的心里炸开,他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甚至每次对方都会这么直白地告诉自己——
他可以对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闻时屿刚想说话,可外面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刻意地咳嗽声。
纪沅闻声望了过去,好巧不巧,对方竟然是程嘉渺。
程嘉渺看起来脸色很差,跟方才在台上的状态大相径庭:“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两位谈恋爱了。”
“不好意思学长。”纪沅十分坦然地致歉,“还有上次的事情,忘记跟你道谢了。”
程嘉渺沉着脸很快回应,“不用。”
纪沅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可从对方的表情来看,似乎并不只是单纯的生气,好像还有些难以接受和欲言又止,又故意不看他们,径直朝里面走了进去。
这个人对自己的反应,真是太让纪沅好奇了。
走廊里寂静无声,工作人员都在前面清场,其他选手这个时候估计都换好了衣服,准备回去了,因此等他们到了更衣室,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说好要跟对方将三件事的,纪沅不觉得自己需要视线酝酿情绪。
氛围有些沉闷,让他不由得想起,上次就在这里,这个人告诉自己,不爱他可以,但是要记得爱自己。
纪沅当时只是茫然,为什么对方会喜欢他。
从前他过得一直很无趣,在这非黑即白的世界里,他的人生只有输或赢,可自从明白过来自己的心意,隐约间,他大概已经把一切都想通了。
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纪沅动了动唇角。
爱就爱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很自然地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外套,披在肩上,外套整整大了一圈,上面有淡淡的薄荷味,早上出门对方特意给他带的。
纪沅坐在长椅上,像是在闲聊一样,缓缓道:“你应该觉得我这些反应很奇怪吧,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是这样了。早到大概是我妈去世的那一阵子,那时候我应该不到十岁,她来队里看我,还带了礼物,是一个新排球,我当时喜欢的不得了,没顾上和她说几句话,她就走了,可是她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
说到这儿,纪沅停顿了一下,“她平常也要训练比赛,一直都很忙,那次为了看我还特意请了假。教练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真的愣了好久,因为那天他刚通知过我,国少队要选我去集训。”
“我觉得都怪我,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特别后悔,要是多能跟她说说话……不对,如果我没打排球,她每天一回到家就能看得到我,是不是更安全?又或者没有我,她也许就能活得很好吧?”
闻时屿骤然握紧他的手,冷静地纠正他:“这不是你的错,你妈肯定也不会希望你这么想的。”
纪沅轻轻“嗯”了一声,又接着说:“后来我一直在想,我的梦想是不是用我家人的命换来的,所以我每天都会训练很久,每一个动作要逼自己做到没有任何失误,最开始的几年只是会因为自己还做不到的事情感到焦虑。慢慢地,在休息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