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空和大地都融成了一样的光景——在天空一般蔚蓝的大海上, 漂泊着白云似的巨型冰盖。
自己还活着。
意识到这一点后, 向璈的状态瞬间好了不少,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 还没蹦出几个音节,一旁模糊的人影就往自己嘴里灌了些热水, 味道很苦,但意外地提神。
“我这是在?”
“在北冰洋岸边的一块漂浮冰盖上, ”那人立刻接上话茬,并解释道, “原本我们只是想抓几条鱼填饱肚子, 没想到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看来自己是被人从海里捞上来的,嗯……也不算是坏事, 至少捞到自己的不是情报部的人。
喝了热水,向璈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些许力量,她晃了晃脖子,本想支撑着坐起来,结果这时一个白绒绒的小煤气罐突然钻进了自己怀里,压得她没了力气。
“唔,这是个什么东西?”
又用了些力气睁开眼,向璈才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只还没换毛的小海豹,这个好奇的小家伙正探头探脑地观察面前的人类,然后张了张嘴问自己要吃的。
“这是我们在野外捡到的小海豹,它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被北极熊吃掉了,”旁边的燕皎正在保养武器,见向璈基本清醒了过来,便转过身和她说话,“虽然我们的食物也快见底了,但这年头动物的日子更不好过,能救一只是一只咯~”
“咳咳,”向璈没心思说闲话,抱着小海豹勉强把身体撑了起来,“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第二天下午——按照你往隔离墙扔炸弹的日子为基准。”
“不是你让我搞一场大动作的嘛……”
“问题是,大过头了,”燕皎把小海豹弄到自己怀里,并随手拿了条鱼喂给它,“现在不光是情报部的人,连负责管理隔离墙的防卫军也在满世界找你,别说再搞点儿小动作了,我们现在连进城都费劲!”
“我只是……觉得这样能一举两得,”向璈还想再起来一点儿,但很快她就感到整个背部都火辣辣地疼,胸腔内更是火烧一般地喘不上气来,“我这是?”
“你伤得很重,从几十米高的隔离墙上摔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没折断脊柱只能说你命大,”燕皎又把向璈按倒在冰盖上,“但你的肺还是被折断的肋骨刺伤了,背部更是有大片的深度伤口,加上海水的低温侵蚀,你现在不躺个十天半个月可能都无法正常行动。”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休息,城内还有很多没处理的事,还有白孚……突然把她调回城内肯定不会是好事!”
“那你为什么要跳出来?继续蛰伏在城里不好吗?”
“……我只是难以忍受那种被全方位监视的感觉,好像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安全,敌人一直在暗中行动,而我练出个门都要克服诸多顾虑,那种环境……所以我想借此机会逃出他们的掌控,然后再找机会返回城内。”
“你太心急了。”燕皎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我……我不知道,”向璈忽然表现出一种仿佛被看穿的惶恐,她很想解释什么,但情绪到了嘴边却组织不成语言,“从来到联邦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很混乱,甚至……我想我在害怕。”
“害怕?”
“应该,但不是对死亡或失败的恐惧,而是我很担心……担心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无论是牵连身边的人被联邦盯上,还是任务成功然后离开这个世界,每进一步都会让自己离分别多近一点。
“想开点儿,我想这是好事,”燕皎反而轻笑了一下,“这说明你有了珍视的、不想失去的东西,而不再像之前那样孑然一身了。”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管前进还是后退,我好像都在离失去更进一步……”
“至少保持耐心,这个世界已经发生过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万一哪天奇迹降临在你面前也说不定?就算真的没有第三种选项,你也可以在分离之前把一切都做到最好。”
向璈总觉得自从伊莱瓦去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