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重复那种行为,可身上并没有可以施舍的物品,于是向璈试图抽出被抱住的腿,打算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这时,那个见向璈迟迟没作反应的残疾人忽然掏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奋起残缺的身体向她的脖颈扑去,这个速度向璈完全可以开枪解决,但她不想,只是扭动身体躲开了攻击。
砰——
枪声响起得毫不意外,向璈回过头,果然是那个雇佣兵干掉了他,这个高大的家伙又点起一支烟,面露不悦地向她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连这种货色都对付不了吗?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见向璈的表情仍没有明显的变化,雇佣兵又补充道,“不想死就记住我们的规矩,下次可没人在出手帮你了!”
规矩?
向璈当然记得很清楚。
这些失去家园的平民总会报复入侵者的,然而谨慎又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士兵实在太过难以下手,于是他们就把矛头对准了更加作恶多端的雇佣兵们;而为了自身安全考虑的雇佣兵们,也会每攻下一个地方就不约而同地做同一件事——屠杀平民。
想到这些,向璈的心里又涌现出了熟悉的厌烦感,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她不知道,但那种感觉却是一日强过一日了,于是她不回话,只是缓慢地抬起头,看到天空正如悲泣的大地一般龟裂、破碎。
“喂,向璈,你还在发什么呆?该去拿东西了!”
更多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让她记起了更多事,然而后续的内容无非仍是血腥的屠戮,无论哪次行动都一样,一样地让人厌倦。
向璈受够了。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举起枪口,瞄准了那位姗姗来迟的大老板,在被保镖打成筛子之前扣下了扳机。
哗啦——
子弹击碎了脆弱却真实的幻境,意识再度退回了无梦的沉睡。
嘭!
坐在一点也不舒适的硬木板凳上,独眼不停地回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白孚回来了,但刚一下车就被姓冯的接走;“雪狐”死了,向璈失踪,电子装置被上级没收,连自己也被困在这鬼地方软禁待审。
结果不该是这样的!
思来想去,独眼还是觉得自己就不该把宝压在向璈身上,这个家伙永远都不会按照自己的规划行事,只是以往的结果基本都是好的,才让自己忽略了这本身其实是个不稳定因素。
还有姓冯的,粮食署和情报部多少年来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她一个小处长怎么可能随手掏出部长的联系方式,这当中肯定有问题!
思考着如何失算的独眼反倒冷静了不少,他意识到向璈那边的结果也并非最坏,“雪狐”死了,但向璈还活着;而“北极熊”要寻找避难所的家伙,另一个不知名的上线则要寻找“捕鲸人”,临时多调一个人可能会破坏已有的安排。
眼下能对付向璈的只有自己了。
牢记住这一点,独眼开始思索话术,自己的计划肯定是要全盘托出的,当然隐藏一些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雪狐”已死,口说无凭,而他生前也确实支持自己的计划。
吱嘎——
软禁室的门被打开了,然而士兵却搬进来了一个带话筒的摄像头,看来上头还是不愿意亲自出面,抑或说明部长大人不打算从重处理这件事。
“这和你安排的计划可不一样,”上司冰冷的声音从摄像头边的音响传来,“静观其变怎么会变成这种结果?‘海豹’,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我的确是按照计划走的,不过是另一套的计划,”独眼并不担心上头责怪自己,因为欺瞒上级的要求是“雪狐”提出来的,而他只是顺手录了个音,“那小子认为您的行事太过保守,反正只是一个没有证件的外来者,直接活捉审讯不就行了。”
“混账!你们就不怕暴露目的?”
“所以我们选择让她主动出击,”独眼连忙接上话茬,生怕上司误会什么,“我会利用过去跟向璈的交情给她传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