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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现下是清楚了三年之前他为何突然疏离,但若一下回去当年在书院那会,实在是有些难。

杨风生的眉头仍旧蹙得很紧,迟迟不曾松开。

若是从前的时候,他必不会叫昭阳好过,但现下,他什么也做不了。

萧煦又说了些叫他宽心的话,最后问道:“医师说了人暂且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现下这般晚了。你,宿这吗?”

杨风生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道:“不了,回去了,她还在家里等我。”

她,自然是方和师了。

除了方和师也没旁人了。

从前萧吟在书院里头的时候也时时听他谈起她,听闻他们两个这几年也闹得不大好看,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

萧煦笑了一声,这声笑在夜风中听着极淡,“嗯,好,明日带着她一起来萧家看看小水吧。近段时日,她也不宜挪动,还是先留在这吧。”

杨风生不置可否,杨水起这个样子,醒来都是勉强,短时间内再叫移来移去确也不好。

他没再说什么,应了声便转身往外走了。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身后的萧煦喊住。

“做什么?”杨风生回头看他。

“子陵,没什么扛不过去的事情,还有我们呢。”

他一直都在的,只是当初他从不曾信任过他。

杨风生听到这话,愣了一愣,月光下,他发现萧煦这么些年好像一直都没有怎么变过,一直都是这副样子。

眉目柔和,但说的话却带着说不出的强硬,迫使人不得不去正视。

杨风生却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回去,什么也不再说,转身离开了。

*

天光破晓时分,一束光从悄悄透过窗棂踩上了屋内的地面,泛着斑驳的光点。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为整片大地覆上了一股清孤之气。

杨水起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意识的,只知道醒来过后浑身乏力,处处都泛着酸疼,就连嗓子眼都像是在冒火,嘴唇干得发疼。

眼皮沉重,她强行撑开了眼,看向了四周。

十分陌生的装饰,并不是她的房间,她垂眼,终于看到了床边趴着的人,手指不可遏制地抖动了一下。

就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带醒了本就浅眠的萧吟。

看到杨水起醒来,他先是怔了怔,而后哑声道:“醒了啊。”

他的声音较平日听着哑了许多,眼中也是一片猩红,嘴边竟还冒出来了些许青茬。

杨水起看得喉中一梗,嗓子疼得更是厉害。

萧吟怎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从前多意气风发的一个人。

饶是杨水起后来没有怎么同他往来,便是往来也多是争吵,但她的印象之中,萧吟一直都是朗朗如日月之怀的君子模样,何曾这般。

她记得最后是萧吟救了她上来的。

是他把她从水里面捞出来的。

也是因为她,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一直都在因为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赎罪。

杨水起扯了扯嘴角想说话,然还没开口就先被萧吟制止,他道:“等下,喝点水先,润润嗓再说。”

知晓她现在嗓子定干哑生疼,萧吟马上起身去唤丫鬟倒来了水。

他将杨水起从床上扶起,靠在床头引枕上,端着水杯便喂她喝了些水。

杨水起确实口渴得不行,将唇贴上了杯口,然或许是杯子太小,萧吟的手指又将杯子下端整个握住,唇瓣不小心竟擦过了他的手指。

分明水这样温,可萧吟的手却冰得吓人。

杨水起被这手指冰得眼皮颤了颤,想要退,却听萧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了?是水冰吗。”

杨水起见他这样,也没多想说什么,只是想要自己接过茶盏喝水,却听萧吟又道:“无事,便这样喝吧。”

这样,杨水起更没什么好说的了,或许萧吟也没将这事当回事,观他面上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