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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致地看着剧本:“直接说难道不好吗?”

“可能是这样就不那么艺术了吧。”

贝斯看着上面的内容,用有些轻松的语气说道:“在我们的那个时代都已经不怎么流行直接地反应现实了。”

太宰治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对这句回答做出什么评价。费奥多尔倒是“唔”了声,很准确地给出了一个评价。

“模仿的是希腊戏剧。”他翻到后面,看到了上面还有进场歌,有歌队与歌队长和剧中人物的聊天,为他们唱歌,“很典型的形式,不过看来这大概不是严格遵守古典戏剧三一律的剧目。”

“古希腊戏剧也不一定都是符合三一律的。”

贝斯在边上忍不住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云中鹁鸪国》就有着超出三一律的倾向。虽然并不明显……”

费奥多尔没有抬头,只是很客气地说道:

“看样子您在这方面研究得很多。”

“我以前上大学本来想要考文学专业。”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但后来因为某些事情,最后去了别的专业。如果没有战争,也许我会尝试着写作?我想我写东西的水平应该还不错吧。”

他有些乐观地看着周围的人。

“我才不相信呢。按照你的水平,你顶多能写出‘爱,死亡与机器人’里面的死亡和机器人。”

尤克里里在边上摇了摇头,眼睛中满满的都是不信任:“我不敢想象一个对那些无处不在的无形之物都没法感知的人该怎么成为一个作家。你知道吗?我们那个时代里有句话: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心中有一部伟大的作品,只是他们还没有写出来。”

“还有一句:每个过了三十岁还一事无成的人总是想象自己是一个作家。”

费奥多尔礼貌地在后面接了一句,酒红色的眼睛中已经浮现出了笑意。

江户川乱步“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很快就用书把自己的脸盖住了,同时悄悄地往尤克里里那里靠了靠,询问对方还有没有剩下来的糖。

对方很大方地从口袋里掏出最后的两颗,于是两个人就一人一个地分掉了。

强忍着笑容的太宰治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地摊开手,指着边上的俄罗斯人,对看上去有点郁闷的男人认真地介绍道:“这位呢,他的名字叫做费奥多尔,嗯。就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是两个。

于是这回轮到费奥多尔有点郁闷地看着太宰治了。

“不。”他说,“我在我的那个世界里没有写过任何小说。在这方面我跟您的想法一样,如果没有战争的话,我也许会成为一个作家吧。”

太宰治先是看了一眼江户川乱步,然后不加掩饰地发出了怀疑的“哦?”的声音。

毕竟在乱步的那个世界,某位费奥多尔先生可也没有从事文学创作的想法。

“你们组织还真是有点。”

贝斯在倒吸完一口凉气后,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人员安排出乎意料。”

“的确很出乎意料。接下来还是继续看这个剧本吧——在这个剧本中,利维坦的形象是一条巨蛇。之前的人类只看到它一部分身躯露出水面的样子,便错认为是一条巨鲸。”

太宰治捧起剧本,简单地概括道:

“这位看上去是故事主角的平民彼德斯在宴会中看到无数的火焰在天边燃烧起来,但却并没有感觉到快乐,反而更加悲伤起来。他离开了人群,开始一个人默默哭泣,被路过的骑士团成员们发现了。骑士团的成员们刚刚从杀戮的现场回来,身上都沾着血液。”

“他们对彼德斯哭哭啼啼的行为很不满,大声斥责了他,并且在逼着他讲完自己哭泣的原因后告诉他,那个天上的银白色星体是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绑着他回到宴会后便离开了。故事第一幕结束于彼德斯回去,看着巨大的利维坦被切割然后端上宴席,人们围绕着它美丽的骸骨转来转去,分享这个巨兽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