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9 / 29)

的。她的幻觉里一直出现这个东西,她说是她没能来到这个世上的小妹妹,每天晚上都来找她哭,闹,挠她的脚,要她还命。”

祝清禾听得难受,犹如万箭穿心。

难怪方知予会把脚踝割出那么多伤口。

她不是想自.残,而是想自救。

她想用刀划禁锢她的“怪物”,她还保存着对生命的渴望。

“大约四五年前吧,她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

姜医生又拿出另一幅画。

“这也是方知予画的。她说她找到了积极治疗的理由,就是这片田野。”

祝清禾拿起画,是一片麦田,一个人坐在田埂上,抱着吉他。

画的很糟糕。

糟糕到仅凭线条根本看不出画的是什么,要用画一道直线标注:这是吉他。这是猫咪面具。这是她。

唯一画的漂亮的是几个音符。

——这是她唱给我的歌。

唱给一个人的歌。

只为我。

“小祝,我很高兴你愿意接受她。”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不顾一切地爱一个人的人,很多。”

“但是愿意承受另一个人生命重量的人,很少。”

“因为你见过她最狼狈的模样。”

“你知道她会失去理智,她会发狂,她会破坏,会把你弄伤。”

“但你还是选择用耐心和温柔保护她。”

“谢谢你,祝清禾。”

谢谢你。

祝清禾。

*

啪。

床头的水杯打碎了。

病房里响起女人惊慌的尖叫。

祝清禾和姜医生转头,立马跑去病房。

打开门,方知予抱着脑袋,眼泪打湿脸颊。

她无措地仰起来,看见祝清禾,张开嘴:“苗苗,我的苗苗不见了。”

姜医生微微蹙眉,把手放到祝清禾背后推了一下,小声问她:“晚上吃药了吗。”

“还没有……等会我包在糖纸里哄她吃。”

“嗯,我看下挂水,地上你别管,我来扫。”

祝清禾赶忙过去抱住方知予,轻抚她的后背安慰她:“别怕,苗苗在这里,在呢。”

方知予闷哼出声,搂紧她:“你说陪我睡觉的,你骗我,我睡着你就要走了,你不要我了。”

说着,泪珠又一颗颗从她眼眶掉落。

祝清禾轻柔地吻掉她的泪水,看到桌上包装糖盒的长丝带,把它拿过来,一端系在方知予手上,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举起手给她看,和她十指紧扣:“这样我们就系在一起了,你到哪里我到哪里,好不好?”

方知予拉一拉丝带,拉一下,祝清禾就靠她近一点。

方知予伏进她的怀里,点一下头。

姜医生打扫完碎玻璃,看见平静下来的方知予,松了口气。

她悄悄走出病房,祝清禾用糖纸包住药片,哄方知予吃药。

再想哄方知予睡觉就没那么容易了。

讲了好几个哄睡小故事,祝清禾转头一看,方知予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滴溜溜望着她,目不转睛。

祝清禾吻她的睫毛:“我们休息了好不好?”

方知予挽住她,摇头:“睡着一秒,和你在一起就少一秒。”

“怎么会,我们睡在一起啊。”

方知予撇嘴:“可是不一定能梦到你。”

“梦不到你,我会想你。”

她的声音像吹过麦田的清风。

飞过青草的蝴蝶。

划破黑夜,飞向黎明。

光芒洒在祝清禾清秀的脸庞,她把丝带解开,系在无名指上。

“你有可能梦到我。”

“即使没梦到,梦会醒。”

“你一睁开眼睛,就会看见我说,我爱你。”

方知予安静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