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放嘀嘀嘀的音乐, 其中就有世上只有妈妈好。
小学也会教这首歌。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洒水车没有音乐了,学校再也不教这首歌, 其他地方也没听到过。
小女孩的笑容纯净甜美:“我生病了, 只有妈妈一直陪着我,我想把这首歌送给妈妈。”
方知予温柔:“好呀。”
用手指轻轻地点玩具钢琴, 最简单的旋律传递出最真挚的爱。
傍晚的时候, 女孩的妈妈来接她回去。
这位母亲虽然很疲惫, 但是无论何时都很注意仪容, 她说不想让女儿担心,至少从外表来看她是精神的。
她很感激方知予能帮她照看孩子, 让她能够抽出一点空去处理工作和家事。
方知予送她们出门,看着小女孩手里的迷你钢琴,若有所思。
祝清禾跟姜医生交流了方知予的病情,可以提前出院,需要特别注意近段时间内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一定要按时吃药,保持情绪稳定。
她回病房的时候,方知予站在门口,还在看小女孩手里的玩具。
它是白色的。
祝清禾顿时想到了玻璃花房里那架纯白的三角钢琴,鲜花簇拥,阳光和月光穿透窗户洒在琴身上,哪一种都很优美。
祝清禾揽住方知予的肩膀,轻声问她:“想家里的琴了?”
方知予顺势靠进她的怀里:“定制的斯坦威三角,爸爸请一位德国大师设计的,送给我的十二岁生日礼物。那年我参加一个国际比赛得了冠军,爸爸送了我钢琴,妈妈请人改装家里,做了放钢琴的玻璃花房。”
它的琴音非常美妙,比祝清禾在锦城音乐厅听到的还要悦耳,可以做传家宝了。
祝清禾搂着她进屋:“嗯,好漂亮,也好好听。”
方知予仰起脸微笑:“是吧。”
这一瞬的笑容在祝清禾眼中定格。
方知予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不再是挣扎在项目和病痛里的成年人,而是一个集父母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几天后办理出院手续,回到江畔明庭。
祝清禾发现玻璃房空了。
里面的钢琴不见了。
怎么就没了呢?
方知予说起钢琴来历时的笑容还在祝清禾的脑海浮现。
她是多么珍爱那架独一无二的斯坦威。
“小鱼。”
祝清禾在书房找到方知予,她正用电脑发出一封邮件。
方知予回头,莞尔:“怎么了?”
“琴不见……”祝清禾话没说完,看见方知予电脑上的邮件,“辞职函?”
“小鱼,你要辞职?!”
方知予的恬静和祝清禾的震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嗯。”
祝清禾马上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问:“那,钢琴呢?”
方知予转过身,牵起她的双手,眉目柔和:“卖了。”
祝清禾倏然张大眼瞳,睫毛微微颤抖。
辞职和钢琴之间……有联系吗?
方知予握紧她的手,笑容温婉:“两百多万呢。”
“还有一些不太用的项链和包。车没找到卖家,还没出手。”
祝清禾矮身,跪坐到她腿边:“为什么啊?”
“方知予,你到底为什么啊。”
即使华乐的合作项目失败,方知予引咎辞职,也不涉及赔款处罚。
跟陆竟遥有版权合同的是她,跟华乐有艺人违约金的也是她,跟方知予都没关系——
“嗯呢,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哦。”
方知予娓娓道来:“你的版权违约金是一百五十万,和化约的艺人违约金是……我卖琴和项链包包的钱,加上这些年的积蓄,足够支付这部分费用。”
祝清禾呆住,方知予不仅自己辞职,还要带走她。
她把她们俩的后路都想好了。
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