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放在餐桌边上。
方知予看完她的动作,也看到了她潮湿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眼眶。
“……”方知予娥眉颦蹙,发白的手指捏了捏衣领。
她动了动唇,欲言又止,嘴唇上的口红都无法遮盖她脸色的糟糕。
“抱歉,我想安静一会。”
方知予留下这句话,拿了一瓶苏打水上楼。
祝清禾跟着她走了几步,停在了楼梯下面,望着她走进卧室。
嘭的一声关门轻响,彻底隔绝祝清禾的视线。
祝清禾摸不着头脑地坐到地上,看着水族箱里的白金蝴蝶鲤发呆。
她到底错哪了?
方知予不想和她做月饼为什么不能好好说?
方知予要一个人安静到什么时候啊,这种情况她又能做点什么哄人呢?
水里的鱼儿畅游自在,可是外面的祝清禾头痛得要爆炸了。
她双手抓着头发燃烧cpu,蓦然响起彩排时Fiona说过的话。
——什么都不说的恋人有点棘手。
——我跟我前女友就是缺乏沟通,最后散了。
恋人需要沟通。
祝清禾腾地站起身,发凉的双手抓了下衣摆。
她走上楼梯。
不能再这样冷处理下去,得问明白方知予怎么回事。
老别墅的光线很通透,白天若是房间关门,二楼的过道会投出门缝里的光束。
正值晌午,太阳高照,主卧的门缝里却是黑漆漆的。
祝清禾站在门外紧张,她知道方知予把窗帘拉上了。
祝清禾虚握成拳的手碰到门板,没有敲下去。
要不然先不要打扰方知予?等她情绪平静一点再跟她聊?
转念又想,消除两个人的隔阂就像清理伤口,如果不在伤口刚刚形成时及时清创,越往后拖隐患越大,说不定还会扩大创口,造成更大的损伤。
越是困难的时候越需要有一个人主动。
方知予的负面情绪是她引起的,理应由她先主动。
更何况祝清禾实在担心她得紧。
向来温柔细腻的方知予突然冷漠消沉,肯定有很严重的心事。
祝清禾的手敲下去,落到门板,笃笃几下,房里没应声,她就继续敲,动作很轻,坚持反复七八次后,房门从里面慢慢打开。
主卧里安装的是密封性很好的遮光帘,方知予一个怕黑的人居然在大白天把窗帘拉得死死的,拒绝一切光明。
方知予重新梳了头发,显然整理过仪容,但缠绕在衣服上的几缕发丝依然掩藏不了她刚才崩溃过的事实。
祝清禾感受到方知予避开的视线,连忙看向别处。
书桌上的摆件和书都掉在了地上,梳妆台上一片狼藉,一瓶打碎的精华水打湿了昂贵的纯手工地毯。
床脚躺着一盒四叶草形状的小药盒,两颗白色的药片散落到外面。
祝清禾蹲下身,捡起药片吹一吹,用一张卫生纸包起来,和药盒一起放到床头柜,然后收拾书和摆件,到浴室拿魔术拖布,把玻璃碎渣扫走。
她打扫完房间,想了想,没有拉窗帘,轻声走到床头,点开小夜灯。
方知予抱着自己坐在床边,祝清禾坐到她身旁,试探地在她手臂边缘摸了摸。
方知予没抗拒,祝清禾稍微松了口气,把手挪到她的背后,轻轻抚摸。
“小鱼,对不起。”祝清禾先道歉,声音像一片羽毛,轻得不能再轻,“我看到你以前的微博照片,以为你会和喜欢我陪你吃火锅一样,喜欢我陪你做一些温馨的事情。”
借着小夜灯的温和光茫,祝清禾看清方知予发红的眼眶,心脏猛地痉挛一下。
她惹方知予哭了?
她都干了什么……
祝清禾放在方知予后背的手不禁颤抖,缓缓地放下,无尽的自责和心疼犹如一条无形的巨蟒用力缠紧她,勒得她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