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灼快烦死了,不停用深呼吸来缓解受难的面下。
脑子里杂念也多,他强行让自己默背理科公式,一开始一个背不完就走神,后面渐渐冷静,可以连续背一个、两个、三个……
度秒如年。
梁星灼没有时间的概念,直到听见隔间外面传来周归与的声音。
“星星?你在不在?”
“……”
梁星灼扫了眼没什么变化的地方,两眼一黑,垮着个脸,脸上浮现淡淡的死意。
064
“罪魁祸首”全然不知梁星灼处于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还在外面问:“星星?”
“……”
再不回答,梁星灼感觉周归与就要打电话了,到时候手机一响, 不微妙也微妙了。
“……在这。”
周归与寻着声音走到隔间前,关心他:“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嗯, 他可太不舒服了。
梁星灼“嗯”了一声,只能瞎编:“肚子有点痛, 你出去等我吧。”
“腿不麻吗?”周归与又看了眼手表,语气担忧,“你已经进来17分钟了。”
“…………”
梁星灼第一次希望他哥不要这么体贴。
他悄悄叹了口气:“快了, 我没事。”
周归与安静了几秒, 大概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关心, 最后选择先结束。
“好,我在外面等你, 有事叫我。”
“……嗯。”
听见周归与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梁星灼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力被转移了,这么一紧张一松懈, 降旗了。
梁星灼等它完全下去, 恢复正常,整理整理裤子, 四五分钟后从隔间出来。
洗手的时候梁星灼又在镜子前打量了好几遍,确定没问题后才走出卫生间。
周归与就在门口等他,手机都没玩, 就这么站着等。
怎么说呢,感觉怪对不起周归与这番郑重其事……
一看梁星灼出来, 周归与立刻走上来,问:“好点没?”
梁星灼点点头, 顺着说:“好多了。”
周归与视线一扫,又注意到:“脸怎么有点红?”问着,他再次用手背去贴梁星灼额头。
习以为常的动作,连梁星灼第一时间都忘了躲,等想躲的时候,周归与已经收回了手。
短短几秒的触碰。
“没发烧。”
但周归与也没有因此松懈,脑子里开始复盘梁星灼24小时以内吃过的食物:“是不是昨晚吃了冰西瓜……还是新买的牛奶你肠胃不耐受……”
梁星灼原本还沉浸在升旗的窘迫感之中,眼瞅着周归与这一系列反应,慢慢忘了刚才的事情。
他想,他会喜欢周归与太正常不过了。
梁星灼时常认为,周归与爱他比他爱自己还要多。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周归与。
“周医生,我真没事。”梁星灼调侃他,“别这么紧张,搞得职业病都发作了,非要找到病因呀。”
周归与看他一眼:“小病秧子说没事没有说服力。”
并且:“当然,不找到病因怎么治病。”
“……”
跟周归与瞎扯身体不舒服绝对是下下之策。
找不到病因的周医生很焦虑:“科目二还考吗?要不延期,我去跟教练说。”
“……真不至于。”
梁星灼又无奈又有点心疼。
他从小身体不好,吹个风都发烧,换个季就感冒,真是难为他哥了,一个冷静理智的性格被他折腾得草木皆兵。
“可能是紧张搞的。”梁星灼往心理方面胡扯病因,以此安慰周归与,“考完就没事了,早考早解脱。”
周归与溺爱起孩子来也是没边儿了。
听梁星灼这么说,周归与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