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还隔着一段距离,梁星灼就看见了柳应白。
柳应白平时拍视频和写真的服装都比较夸张,不适合穿出门,他今天这身跟那些衣服都不一样。
黑长及腰的卷发,斜着编了一个松散的鱼骨辫,搭在左肩。
头顶戴了一顶白色圆顶法式小礼帽,身上穿着同色系的羊毛呢子套装,长裙一直到脚踝上方,白色袜子配低跟皮鞋,鞋头是浅棕色,跟脖子上格子围巾颜色相呼应,除了咖啡纸袋,手上还拎着一个奶白色的手提包。
要不是认识柳应白,见过柳应白穿女装的样子,梁星灼绝对想象不到这是一个男生。
柳应白站在繁华商圈街道边,身后是高楼林立的钢铁森林,人来人往,唯独他抓人眼球,气质像民国时期留洋回京的二小姐,富家千金,温婉矜贵。
车挺稳后,梁星灼开门下车,没等他夸,柳应白先问上了:“怎么样?我今天是不是贼漂亮?”
问完做作撩了把耳边碎发。
好吧,连这个动作都漂亮。
梁星灼如实评价:“漂亮,完全不像男生。”
柳应白自信道:“当然,我打扮了三个小时,连香水都挑了二十多瓶。”
梁星灼佩服:“……讲究。”
“可惜身高没办法,可以垫高但是没办法变矮。”柳应白遗憾叹气。
梁星灼补了一刀:“声音也没办法。”
“……”
柳应白:“你好烦。”
说归说,他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杯咖啡递给梁星灼:“还是热的,捧着暖手。”
梁星灼接过,道了一声谢,并问他:“你想去哪里逛?”
“对面这个商场,开了几个新的名牌女装店,我想去看看。”
“走吧。”
梁星灼提前给柳应白打预防针:“别让我试,我不试,只是陪你逛逛打发时间。”
柳应白的如意算盘被打乱,嘀咕:“你只在学习上当学霸就好了,其他方面可以做笨蛋的。”
梁星灼撇他一眼:“让你失望了不好意思。”
柳应白软磨硬泡顺杆爬:“不好意思就陪我试穿。”
梁星灼立马改口:“我客套一下你还当真了。”
“……”
柳应白无奈:“服了你了!算了,你能陪我逛已经很好了。”
两人聊着天往商场走。
期间柳应白问了梁星灼为什么提前回沽南的事情,梁星灼的回答一样,他哥要值班。
柳应白“哦”了一声,随口道:“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
梁星灼笑了笑,没说话。
心想他们还不如吵一架,周归与根本不跟他吵,他们吵都吵不起来。
周归与好像用棉花把自己的心包裹了起来,没有攻击性,但不再让他窥探。
而他又能责怪周归与什么呢,周归与只是给自己的心包上了棉花而已。
逛完三家店,梁星灼感觉有些累,提议去楼下甜品店坐坐,柳应白没有异议,让他先去点餐,自己去一下洗手间。
跟梁星灼意料中差不多,路人眼瞅着女装打扮的柳应白走进男洗手间,眼神瞬间变了。
等柳应白上完洗手间,进甜品店找他的时候,梁星灼留意了一下柳应白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梁星灼不禁惊讶:“你心理素质太好了,怎么扛住别人议论你的?”
柳应白莫名:“我没觉得自己在扛,他们议论跟我有关系吗?”
“这就是你心理素质好的体现了。”经过大年初一周家那场闹剧后,梁星灼感触更加深刻了,“人很难做到不在乎他人眼光的,尤其是亲近的人、在乎的人。”
“是吗,可能我家里人都比较开明,一直都是我想做什么,他们就支持我做什么。”
“包括你是同性恋吗?”
“包括。”
梁星灼停顿片刻,试着问:“他们对你没抱有结婚生子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