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阙自然顾不上别的,要商议的政事也暂且搁置到了下午,想着先来看看具体情况,也是安抚一下祝蘅枝的情绪。
谁曾想,刚到雾绡阁门口,便看见她被一堆人围在中间为难。
他只能先放下一路所有的筹谋,先上去保护她。
人是护住了,可他心心念念的人面对他的关切,不但拒绝,还让他快些离开,不要干扰自己。
难道在祝蘅枝心中,雾绡阁要比她自己,比秦阙更为重要吗?
秦阙想不明白,但几乎是用了所有的修养才将心头的气焰给压下去,点了点头,应了祝蘅枝。
离开人群后,他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才想明白,如果自己继续在场的话,的确有可能给她造成更大、更不可收拾的局面,到那个时候,祝蘅枝要面对坊间同行的闲言碎语,他一样要面临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
尔后,他听到了祝蘅枝的声音。
“诸位,事情的始末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作为雾绡阁的掌柜,对于这件疑似我们雾绡阁出来的锦缎出现的问题,我先深表歉意,但具体的,我想我们还是有必要细细查验一番。”
祝蘅枝努力地抬高声音,想将那些纷纷的议论声给压下去。
人群中有人带头不依不饶:“什么叫疑似?你们雾绡阁是凭借锦缎生意起家的,自诩锦缎在当今天下都是独一无二,谁家还能模仿了你们去?还疑似?我呸!”
“就是!这样的奸商,也配赚我们的钱!”接着就有人跟着应和。
祝蘅枝向李老板递了个眼色,让他将被送来的那件据说是用雾绡阁的锦缎做成的衣裳拿出来,然后指着托盘里的衣裳,和周遭的人道:“这个暗纹样子的锦缎,是我们这次推出来的上上品,往出卖的时候质量是绝对有保障的。”
她这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人打断了,“你说有保障就有保障啊,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真是笑话,谁不说自家的东西好?”
人群中的人静寂了没多久,声音又被他盘活了,开始面面相觑,议论声此起彼伏。
还夹杂着乱七八糟的“奸商!”
祝蘅枝循声一眼扫过去,却没有发现刚才说话的人。
根据神色推断,那人明显再次将自己藏了起来,而几次下来,最先开口的都是一样的声音,明显是,做贼心虚。
但祝蘅枝现在没有功夫去处理他,只能先忽略不计较。
“先听我说完!”祝蘅枝抬了抬手,“既然是上上品,那么相对应的,东西也就很少,因此早在样品展出预售阶段,就已经被预定了,要预定的人家,我们都是有登记在册的,根据当时的记录,一查便知,既然说是我家的,那不妨报上名讳来,我们仔细对下记录!”
她说完看向前两次那个声音出现的地方,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故意闹事。
果不其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这个下人,她见过,之前袁准的母亲过寿,她受邀前去参加,在他们家的院子中见过这个人。
至于为什么印象深刻,还是因为她无意间看见了这个下人为难已经坐在轮椅上的袁预的场面。
但第一这是袁家的家事,本就不是她该插手的事情,第二,袁预之前也算计过她,为难过她,她也没必要发善心。
袁家两兄弟内斗的事情,她作为同行以及竞争对手,看看热闹也就是了。
此刻再看到那张脸,便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因此,想都不用想在,这人是袁准身边的,那矛头指向就很明显了。
她本来还在想,毕竟洛阳城中她不止袁准一个对家,而且这幕后之人也不一定是洛阳的,或者是经商的。
陈听澜隔三岔五地往她这边跑,但凡得了空就来,次数不比秦阙少,如若被朝中政敌看见了,误会了她和陈听澜之间的关系,想借机陷害陈听澜,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此以来,只能是袁准在背后动手脚了。
那人似乎在对上祝蘅枝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