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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 辛试玉 121470 字 2个月前

只是马车在外面绕了一圈后,她又悄无声息地回了洛阳城,住在陈听澜家中。

过了五天,算着时间,钥匙应当是在李老板手上了,当晚,她轻装简行,去了雾绡阁的织坊。

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掌着蜡烛描绘纹样的李老板。

“我竟然不知道,我招的人,不仅做事谨慎,几乎滴水不漏,这描画的手艺,也是一等一。”

祝蘅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李老板慌里慌张地转身,看到了祝蘅枝带着人立在外面,手里提着灯。

他手中的笔一下子就跌落在地,一脸惊恐。

“我自诩待你不薄,袁准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害我?”祝蘅枝盯着他,冷声问。

李老板直接跪在地上,借着磕头的动作将描好的样子塞进了怀里,以蒙蔽祝蘅枝的视线。

房间里没有点灯,很是昏暗,如果不留意,很难发现这个动作。

“祝娘子,求求您,饶了我吧,小人也是一时糊涂,小人不该存这样的心思。”他慌忙地磕头求饶。

祝蘅枝嗤笑了声,勾了勾唇角:“好啊,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老板没有抬头,但能听出来他的声音是颤抖的,“小人,小人的娘子在袁家做洒扫的仆妇,袁家拿内子的性命来要挟小人,小人实在没有办法,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

李老板说着不停地磕头,以至于地上都出现了血痕。

祝蘅枝并不以为意,手上紧了紧自己衣衫,十二月晚上的天气,实在是冷,但她来得匆忙,为了方便行动,应对突发事件,并没有穿大氅:“你当真以为我用人的时候不会查一遍底细吗?”

这句话一出,李老板果然没有立刻应声。

“你哪里来的在袁家做仆妇的娘子,你夫人早在多年前通州闹饥荒的时候被人卖给了当地的富商换了一斤小麦,你三岁的孩子,在你逃亡的路上,因为实在太饿,被你和别人易子而食,你现在和我说你是为了娘子,不得不向袁准低头,当真是荒唐!”祝蘅枝说这句话的时候慢慢向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李老板。

她之前没有查李老板早年的底细,这些还是跟踪他的锦衣卫看到他和袁准有了交往,她才让人下去查的。

没想到竟然查出了这许多事情。

“抛妻弃子的人,即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很熟悉的男声。

秦阙从暗处缓缓走来,护在祝蘅枝身边,为她披上一件厚重的大氅。

祝蘅枝听见这句话,瞳孔一缩,看了眼秦阙,眼神有些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光线实在是太过于昏暗了,以至于他没有发现祝蘅枝愣了一下的神色。

李老板听见这样一阵陌生的声音,也不觉抬起头来,他觉得有些眼熟,似乎是那天护在祝娘子身后的男人,却不太确定,于是抬头问了句:“你又是谁?”

秦阙没有将眼神分给他半寸,只道:“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转头又以极为温和的语气问祝蘅枝:“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是直接在此解决吗?”

周遭的锦衣卫听见秦阙这个语气,这样带着些询问的语气,一时有些震惊。

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人不眨眼、凉薄冷血的天子吗?

祝蘅枝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李老板,说:“不用,秉公处理,送到洛阳府尹跟前,盗窃罪,按照《大燕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第一,她没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她也不想成为秦阙那样满手沾上血腥的人,第二,她也是怕这人毕竟是袁准派来的,如果人命真得出在雾绡阁,到时候袁准倒打一耙,即使锦衣卫藏得再好,雾绡阁和她的名声也难保。

袁准这人的手段,可比袁预阴险多了。

“好,都依你。”秦阙将祝蘅枝揽入怀中。

处理完这些事,秦阙送祝蘅枝回宅子。

祝蘅枝突然问他:“你刚才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