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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 辛试玉 66450 字 2个月前

阙焦急的神色,而后又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衣衫整齐的躺在寝殿的榻上。

祝蘅枝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子,第一眼看到是秦阙。

她只觉得喉咙间干涩,想要吞咽都很艰难。

秦阙俯身,试了下她额头上的温度,似是松了一口气,道:“还好,烧已经退了。”

他想要搀扶祝蘅枝起身,却被她拦住了动作,自己用双臂撑着坐了起来。

秦阙倒也不恼,只是拿过一旁的靠枕,为她垫在腰后,又将一杯温热的水递给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抿下。

才开口道:“我昨夜在外殿等了你许久,也没有见你出来,又在外面连着唤了你几声,听不见你回答,才进去的,那个时候,你好像已经昏过去了,整个人都是滚烫的,”他说道这里,稍稍顿了下,又补了句:“你的衣服是时春换的,我没有……”

“你吵死了。”祝蘅枝将杯盏握在手中,也没有将眸光分给秦阙,淡声道。

秦阙后面的解释,显得有点可笑。

两人又不是头一次见面,连筠儿都已经三岁了,他却还说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的时候,秦阙又颇是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秋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屏风外,启口问道:“陛下,娘娘的药煎好了,要不要现在端上来?”

秦阙的眸光始终在祝蘅枝身上,看着她憔悴的神色,回了秋莺那句:“现在趁热端上来吧。”

话音刚落,祝蘅枝便听到了脚步声。

秦阙抬腕从托盘上端过药碗,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我烧已经退了,不想喝药。”祝蘅枝只是瞥了一眼那黑黢黢的药,便别过头去。

秦阙只是轻轻用勺子搅着那碗药,微苦的味道便钻进了她的肺腑之中。

“太医来诊过,说你是阴虚,给你开了这调理的药,你就算是同我置气,也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秦阙温声道。

祝蘅枝闻言,冷笑一声,反问了句:“我从前好好的,怎么就阴虚了,你不清楚?”

秦阙知道她这句话是意有所指。

是当时她头一次有孕,明明已经熬过了那场瘟疫,到后面还是落胎了,但他当时并不以为意,一直没有回去,也也没有理会过这个孩子。

后来他才知道,如若他当时能好好照顾祝蘅枝,孩子大概是能活下来的。

想到此处,他心中也一阵钝痛。

搅着药的手也停了下,良久才很是艰难地开口:“蘅枝,我,当年是我的过错,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祝蘅枝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所以呢?你是觉得你现在和我这么轻飘飘地嘴上说两句‘对不住’,就能将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是吗?”

秦阙只觉得喉咙中积了千言万语,但看着祝蘅枝的脸,那些话却突然哽在了喉眼,最终这跑出来一句:“身子重要,先喝药,好不好?”

祝蘅枝突然转头,一把将那碗药打翻,药汁便洒了秦阙一身,“我不想给你生孩子!我不要依照你们燕国立子杀母的规矩!”

如若换做以前她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她大概会立刻软下声音朝他讨饶,但现在祝蘅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他身上的污渍,一言未发。

她看见秦阙额头上青筋跳动,似乎是动怒了。

祝蘅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眸中其实已经跃起了微弱的火焰。

不知道为何,她现在竟然有点殷殷期待秦阙动怒,这样无微不至的秦阙,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装在华丽精致的笼中的金丝雀,时时刻刻都好似被包裹在窒息里。

但秦阙并没有如她想象中,或者说期待中的那样做,只是沉默着将地上的碗拾起来,放在一边,任凭药汁慢慢浸透他的衣裳,还是刚才那般温存:“身上有没有溅到?”

祝蘅枝怔愣了一下。

秦阙方才压低的眉峰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