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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 辛试玉 80169 字 2个月前

起来的时候,眸中仿佛盛满了远星,皎皎如月明,只一眼,便足以叫人心旌摇曳。

但她还是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

她小时候便听闻,南越苗疆,最擅蛊惑人心。

乌远苍也没再靠近,只是一下又一下地转动着手指上带着的银戒。

祝蘅枝听见很轻的一声笑,似乎是气音:“我真得见过你,你当时叫——皎皎。”

乌远苍有意拖长了调子,但尾音却落得很平,无比的确信。

祝蘅枝手一颤,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他。

“我没说错吧?”

乌远苍笑起来更为勾心摄魄。

“我,我们曾在哪里见过?我记不太清了。”祝蘅枝被他看得突然耳廓一热,别过眼去。

“你当年还是个小团子,虽然我当时也不过六七岁,你与你阿娘在山洞里藏身,差点被野兽吃掉,我与我阿爹路过,分给了你粮食,可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听见你阿娘叫你‘皎皎’,于是便记住了。”乌远苍很认真地回答她。

祝蘅枝的直觉告诉她,乌远苍字字属实,并没有撒谎。

祝蘅枝蹙着眉,继续问:“缘悭一面,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乌远苍毫不掩饰地看着她,灿若骄阳:“因为你好看啊。”

“你!”祝蘅枝匆忙别过头去,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子。

乌远苍踱到她面前,蹲下身来,仰头看着她,眼神清澈:“别捏袖子了,再捏,就皱得不成样子了。”

祝蘅枝索性也大起胆子来,“那你这是要做什么?真打算将我关在这里?”

“有何不可?”乌远苍笑意不改。

祝蘅枝清了清嗓子,“我,我现在是孀居,我还有个不满一岁的女儿,怎么样?还要娶我吗?”

乌远苍目光灼灼:“我不在乎,大不了大的小的都是我的,反正你那个丈夫已经死了,我堂堂南越之主,跟一个死人较什么劲?”

祝蘅枝气急,索性不再看他。

乌远苍见她这副模样,缓缓起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好了,开玩笑的,我乌远苍可不喜欢勉强,我喜欢的娘子,一定是要光明正大追到手的,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吧。”

祝蘅枝没吭声。

“你好好休息,现在天色不早了,我明天早上亲自送你下山,回澧州,今日非礼你的那群人,我也会处置,既然你我有缘,那以后在这片地方上,你就是我罩着的人。”乌远苍语调轻快。

祝蘅枝只能说出一句:“多谢”来。

但她知晓,自己面上此时泛起了夭夭桃花。

“哦对,你还未曾告诉我,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你若是不告诉我,我便叫你皎皎了?”

乌远苍本都打算走了,却在出门的时候,回头看她。

而正是这一下回头,使得两人视线交错。

祝蘅枝垂首避开:“祝蘅枝。”

“祝,蘅,枝,我记住了。”乌远苍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也就是那天,她与乌远苍重逢,知道了他的名字,也知道了他是南越如今的王,苗疆现在的大祭司。

后来,她的雾绡阁能一步步开起来,其实也少不了乌远苍从中帮忙,才扩展到今天这一步。

她看得出乌远苍对她情谊,但始终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乌远苍也从来没有为难过她,一直恪守礼节。

当然,他也知道了祝蘅枝那个“亡夫”,是北面燕国的皇帝,秦阙。

所有的种种,祝蘅枝也没有对他刻意隐瞒过。

这些年,陈听澜也时常传信过来,表示他在燕国一切安好,如今是秦阙的左膀右臂,官拜吏部尚书。

她这般想着,便听到了乌远苍的声音。

“筠儿,今天玩得开心吗?”

祝筠看到乌远苍过来,便扑到他怀中,甜甜地叫了声:“乌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