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也许是宽容一点的存在吧。寺崎敛眸望向紧紧攥着他的手,只问了一句:“夏目,妖怪吃人,人杀妖怪,你觉得是哪个先开始的呢?”
夏目微怔地开始思考,寺崎笑了笑,也不催促他回答,反手握住夏目,往里走去。黔已若无其事地举高了伞,打量其落下的阴影,思忖道:不够大……想要一把更大的,足以撑得下三个人的伞。
一辆黑色轿车从大道开出来,敞开的前车窗里,箱崎金太郎皱着眉和让避道路的寺崎有藏对视而过。
扬起的些许尾气顺着风飘到了面前,夜月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稀奇道:“他怎么也在这?”
夏目回头看去,只看见一个车屁股。
“刚刚开车过去的那个人,是老师的大儿子,箱崎金太郎。”寺崎说,“他有个女儿叫箱崎惠美,过阵子,你可能会见到她。”
“嗯。”夏目应了一声,环视四周。
箱崎府正对大门的建筑,占地极广,临近的还有几栋矮一点的建筑,绕着池子的廊道、附近的凉亭,满是绿意的草坪。夏目几乎能想象到,箱崎老先生和妖怪在大草坪上开宴会的场景,应该会很热闹吧
寺崎见他似乎感兴趣,随口道:“别看这里的房子很大,能用的房间,也就只有一点,其它是老师分给妖怪住的,其他人都不敢靠近。大多数时候,这里只有四五个人。老师的家人,其实很少会回来看他。”
快进入主屋的时候,黑尾和巴浅嗷呜了一声,寺崎低头看它们,随即自然地松开手,指向远方道:“回去看大门。”
它们叫了两声,像是道别,欢快地便跑远了。
寺崎养的狗一直都很聪明。
夏目走过高高的拱门,进入了大堂,见两侧楼梯延展而上,散布着雕刻栩栩如生的洁白柱子,从天花板垂下的大灯华丽得像是层层叠叠的莲花。
正中光滑的地板倒映出几人的身影,一身淡绿长裙、姿容温婉的女子,牵着一个十岁左右、格子制服的男孩子,还有路过的一位佣人。
寺崎望着他们,轻道:“老师生病久了,他的家人们似乎就会回来这里。”
夏目微愣,似明白了什么。
女子站得不远,听得分明,也不恼,就笑着问:“你是父亲的弟子吧?我以为你回自己家去了呢,怎么又回来了?”
夜月盯着她,眼睛微眯。
寺崎笑意盈盈道:“老师叫我回来的,说他病了都没人看顾,他很是伤心呢。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说这里是自己家,三年到头却没有住过两晚。唉,好奇怪啊。夏目你有什么头绪吗?”
夏目眼神忽闪,压低声音道:“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
“沙纪小姐,你应该也没见过这样的人吧?可以让让路吗?”寺崎弯着眉眼笑,声音如积雪冰寒。
箱崎沙纪冷眼看他几秒,随后用力拉着儿子走向大门,短高跟踩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厉声道:“真是失礼的人。”
黔已伸出收起的伞柄,径直地横在了她经过的门。
沙纪只觉前胸一凉,短促地叫了一声,面前空空荡荡,仿若是错觉。她忽想起丈夫说的这栋房子有妖怪,寒毛直竖地匆匆离去。
“妈妈,那个人是谁?爷爷的弟子,也是表亲吗?”小男孩好奇地问着,得到母亲一句低斥:“别乱说,他不是我们家的。”
他一愣,神色突然失落。
大堂里的佣人拘谨地微笑,手心擦过围裙角问寺崎:“小先生回来了,晚餐要准备什么吗?”
寺崎垂头看她,和缓道:“照常送过来吧,加一人份,再和大叔说加两份甜品。”夏目和他一样,都不挑食。
佣人笑着应好,目送两人离去后,轻摇头。即使是老先生的家人都回来了,这栋房子,缺失了最重要的主人,也始终是热闹不起来。
寺崎带着夏目上去三楼,主动介绍道:“刚刚那个女人,是老师的次子,和二郎的妻子,还有她的儿子。”
夏目想了想,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