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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无垢山西侧。

天光不再晦涩,均匀地洒在她们二人身上。

江袭黛觉得刺目,于是她撑起了伞,歪着头打量这石头少许时候,又转开了伞柄。

一剑震出,巨石碎成了粉末。

看见这里平平坦坦,再也寻不见一点“机缘”的可能以后,她与燕徽柔重返原地,看见男主还在草丛里了无声息地倒着,睡得不知春夏秋冬。

江袭黛收回目光,勾起唇角。

“燕徽柔?走了。”

*

闻弦音于杀生门迎接江袭黛回来时,发现燕姑娘手中多了一把细长的薄金剑。

她再一瞥那款式,顿时心中有了计较。

还用多问吗?

这模样肯定是门主给她打造的。

惯会见风使舵的大师姐,立马对江袭黛提出建言,燕徽柔有了自己的本命佩剑,这在修仙界也算是一等一的大事,要不要庆祝一番?

江袭黛自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倒显得她对那小丫头多好似的,只是她想了想,却吩咐道:“你去把窖藏那些葡萄酒取来。”

燕徽柔一听,心知肚明。

其实她总觉得是江袭黛估计是看别人喝酒有些馋嘴,于是想喝酒了,所以才那么主动。

她扭头看过去,那女人正好也偏过头。

江袭黛反先冲她轻轻一笑:“你闲着作甚?这杀生门手艺最好的便是你。还不快去做点陪酒的小菜来。”

不过她现在的心情似乎不错,也没有为难燕徽柔,去做点什么工序复杂的美味佳肴,毕竟据燕徽柔所说——她的厨艺是刚学的,还在摸索,只是有时候侥幸做得好了些。

于是命燕徽柔切了点牛肉,淋上酱汁,又鲜炒了一盘小笋。

深红的酒液,从酒坛里灌入银色的酒盏中,宛如朱纱遮月光,更是光华朦胧。

那酒盏被托了起来,摇晃一二,与女人手腕间一串儿红玛瑙撞着,发出些微清叮的动静。

“你光瞧着我的手,莫不是真不会喝。”

那只素手拨上腕间,“还是说你看上这玩意了。嗯?”

那串玛瑙珠子被褪了下来,斜斜抛向燕徽柔,正好砸在她的双膝上。

“赏你了。”

“……”燕徽柔回过神来:“我是在想,您今日穿出门的那件衣裳被我扯坏了,但看着还挺华贵的……您不要乱丢了,我有空会把它补好的。”

“不要,有什么好补的。”江袭黛道:“也不是什么精贵东西。”

反正在杀生门门主眼里,除了酒酿圆子杨梅酥山乳糕冰糖雪梨以外,这世界上便没有什么精贵物件——反正又不能让她尝个鲜,都可以像她甩给门下弟子的珠宝和金银一样廉价。

燕徽柔低头拿起那串玛瑙,或者说是赤玉,成色好得惊人。她叹了一声,开了个玩笑:“……真是败家呢。”

果不其然。

那女人双眸一抬,剜她一眼。只是因着饮酒醉醺的意味,恍若剑影撞春水,把凌厉的意味撞得波光粼粼,又柔和了许多。

“今日您瞧着很高兴的样子?”燕徽柔笑道。

“自然高兴。”

那酒盏抵在江袭黛唇边,甚至轻巧滚了个边儿,她拿舌尖勾了下盏沿的残酒,抬眉道:“出门一趟,本座把那小子的机缘全截了。自然是该高兴的。”

“……您似乎总是晓得些未来会发生的事,好像偏生就知道那个地方有宝剑似的。”燕徽柔问道:“这是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那女人若无其事道:“修道之人,会算算命也不足为奇。”

“您能算算自个的命吗。”

江袭黛皱了眉,她认真打量了燕徽柔片刻,总感觉这小丫头在嘲讽自己。但是燕徽柔神情温和,却又看不出任何调侃之意。

江袭黛倒没动怒,可能是带了三分醉意,她只是小酌一杯,垂下眼睫,轻喃道:“多的是负心人,镜花水月……有什么好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