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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床幔。

温晚听着动静,尽管外头已经尽可能的轻手轻脚,她还是能听到响动的。

弘历没走,又留在了炕上。

温晚挑开一点床幔,模糊估计着外头的光亮程度,应该是加了两盏烛台,这意味着他至少要看折子到凌晨。

此时的弘历还是勤政的,他皇阿玛威严尚在,他也尚有一腔开创盛世之心。

后来他变得奢靡糊涂,独断专权,封闭自大,大概是因为活的太久了。

所以若是让他早点投胎再就业,兴许后世的命运就可以改变?

一道苏绣屏风之隔,硬生生放下对温晚的担心的弘历,正投入到国政之中——江中大水,当派能人去治水,一劳永逸才是。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温晚自我催眠的睡前想法是让他早死早投胎的一百种方法…

第二日,温晚醒来,弘历已经离开了。

她一无所觉,因为他是特意去西间更衣收拾的。

然后早膳都没有用,就赶回了圆明园去。

吴书来被留下了。

他恭恭敬敬企图伺候温晚用早膳,何嬷嬷心里破口大骂他不要脸,面上不动声色的同含珠一人一边,伺候的密不透风。

吴书来只能笑眯眯的等着温晚放下筷子漱了口,才道:“格格,爷今儿有要紧的事,要去万岁爷面前回话,格格有事儿,吩咐奴才就行。”

温晚哪里敢用他。

只问了句:“富察格格那里可妥当了?我是否能去拜祭?”

去上三炷香总是规矩。

她这话也是问,自己作为当事人,有没有被禁足。

“富察格格的灵柩,已经移出去了。”吴书来回道。

富察格格身份不起眼,若不是养育了大阿哥,那连院子设一日灵堂的资格都不会有,昨儿就会让人移出去。

这就移出去了?

温晚挺惊讶的,这点她是真的不懂。

以为怎么也能两日的。

昨儿所有院子都被锁了,是福晋的意思,所以,除了大阿哥,大概所有人都没有去拜祭?

不知道那孤身在灵堂的大阿哥,有没有恨她?

若是恨她,那就是不辩是非,看不透拎不清,此子断不可留。

若是不恨,那就是城府极深,必有后患,此子断不可留!

额…想多了…

温晚收回发散的思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然后自然就回炕上发呆了。

吴书来见状也不往前凑了,对何嬷嬷笑笑就出去了。

何嬷嬷跟出去,他就在门口等着呢,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

何嬷嬷心中一个咯噔,直接道:“吴总管后半夜一直不见人影儿,可是有眉目了?”

昨儿夜里,弘历哄了温晚,才对吴书来吩咐了一声。

吴书来就离开了蔚兰苑,何嬷嬷看在眼里,知道他是去查这事儿了,后半夜何嬷嬷都不敢睡,只等着看吴书来何时回来。

一早才回来也就罢了,如今离了屋子又这般嘴脸,想必是没有妥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不过吴书来没让何嬷嬷选,就先说了好消息:“富察格格的宫女招认,富察格格刚开始略不舒服时,确实嘱咐她,要来蔚兰苑借参,但不必早来,最好态度差一些,借不到为妙…”

“同时,富察格格就让人去福晋那里了,让福晋做主请太医,可见她虽是要趁机讹蔚兰苑,却未曾要真想用自己的孩子做代价。”

“但未曾想,她大出血,再顾不上吩咐什么,倒是这个宫女,自着主张,眼看着主儿的孩子保不住了,若能题她主儿达成心愿也是好的,就派人过来蔚兰苑了。”

“那个小太监你见过的,但你不知道的是,他半路不知怎么摔了两回,摔懵了,好半天才爬起来,继续过来,自己也不知道耽误了多少时辰。”

何嬷嬷点头:“这的确算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