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左右本王拥有监国之权,想要什么直接吩咐下去,量他们也不敢忤逆。”
戴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反正除了靖王,永庆帝再无更好的储君人选。
无论永庆帝能否活着回来,靖王都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
靖王为人狂妄莽撞,且极为信任他这个外祖父。
他做皇帝,戴氏一族才能蒸蒸日上,成为大越首屈一指,可与皇族并肩的存在-
靖王监国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排除异己。
昔日宸王、安王的拥趸,还有曾经跟靖王有过龃龉的官员,十之五六被他寻了理由降职或罢官。
处理完这些官员,靖王亲自跑了趟吏部。
他把手里的名单丢到韩榆面前,理直气壮地说:“经过本王几日以来的考察,名单上的官员最适合填补空缺。”
彼时韩榆正在处理公文,闻言拿起名单,一目十行的扫过。
果然不出所料,都是靖王的人。
他这么明目张胆,戴澹知道吗?
莫非他认定了永庆帝回不来,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韩榆不在意,但他照做了。
被罢官或降职的那些人并非善类,做过的脏事不知凡几,靖王也算是间接清理垃圾了。
至于韩榆任命靖王的人填补空缺
他奈何迫于靖王淫威,不得不这么做。
翌日,吏部将任命文书下发给相对应的官员。
朝中百官颇有微词,却不是对着韩榆的。
“靖王肆意妄为,专权跋扈,非明君之相。”
“康王也是可怜,说好了两人一起监国,好处全被靖王得了去。”
“还有韩大人,慑于靖王和戴家,只能硬着头皮下任命文书,心里有苦说不出罢了。”
“以前觉得陛下想一出是一出,现在觉得这人就怕个比较唉!”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靖王虽然入朝参政多年,但永庆帝把权力死死握在手里,从不让皇子接触。
他初次监国只知纸上谈兵,东一榔头西一棒地瞎指挥,短
短半个月里,就发生好几次决策失误。
若非戴澹及时出手,怕是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蔡文不惧戴澹,直接在早朝上提出“靖王一人分身乏术,希望康王积极参与”的要求。
靖王理亏在先,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百般不情愿地被康王分走近半的权利。
这时,大臣们发现康王本身也颇有才干。
——至少在独立处理政事上,远比靖王高强许多。
如此这般,每天都有许多人主动向康王示好。
康王被一群不知根底的大臣推到台前,被迫和靖王打擂台,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能边佯装无欲无求,边派人在京中散布对靖王不利的消息
这天,林侍郎家有喜事,请吏部同僚前去酒楼吃酒。
酒酣耳热之际,韩榆出去透气,听楼下大堂的人谈笑风生。
“自从靖王监国,这戴家是越发张狂了。”
“可不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简直无法无天了!”
“还有靖王妃的兄弟,直接以国舅爷自称了。”
有人脑子一热,高声道:“这要是真的让靖王当了皇帝,大越迟早得玩完!”
他说完,期待着众人的应和。
然而大堂里的喧闹声不知何时戛然而止,男人有种不祥的预感,想要回头看,脑袋就飞了出去。
滚烫的鲜血洒得到处都是,浇了附近的宾客满头满脸。
“啊!”
胆子小的当场吓晕过去,胆子大的只恨自己没能晕过去。
护卫长剑入鞘
,一脸冷酷地回到身着锦衣的男子身后。
锦衣男子踩着尸体过去:“妄议皇室,杀无赦。”
一行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