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假的。”
“那跛足道士遭受他人逼迫,故意为之。”
“韩榆是个很好的人。”
“但是你多年如一日的戕害,让他成为一个不那么好的人。”
“阮鸿畴,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孩子。”
🔒 154
“阮鸿畴, 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孩子。”
韩榆居高临下地看着阮鸿畴,黑黢黢的眼瞳暗不透光, 犹如一湾不见底的寒潭。
可从那双眼里, 阮鸿畴又看到了认真和严肃。
这让他满腔的怒气滞在心头,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阮鸿畴不知该愤怒阮十八成为韩一, 还是该思考跛足道士言论的真伪。
有那么一瞬, 他几乎要信以为真了。
——他亲手杀死了他的孩子。
哈!怎么可能?!
且不说韩榆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那跛足道士之后, 他还请了好几个道行高深的道士。
这些道士互不相识, 却都得出了“平昌侯府二公子命格有异”的结论。
再说如今。
韩榆入主吏部, 官至二品, 立下数不清的功绩, 深得陛下信重。
假以时日定能登上顶峰, 一览众山小。
反观阮氏,阮鸿畴因面容有瑕彻底与仕途无缘,阮景璋也因当年科举舞弊的事情暴露, 自身被罢免官职不说, 还连累阮氏丢了爵位。
原以为这样已经是极致, 可谁料十八层地狱下还有第十九层。
今天, 这一刻, 他们身处第十九层。
阮鸿畴闭上眼再睁开, 所有的动摇全部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知道, 你爬得越高,阮家就越落魄。”阮鸿畴往回走,“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没有杀死他的孩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阮家, 让阮氏延
续繁荣昌盛。
几十年, 甚至几百年。
阮鸿畴在心里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钟氏扑上来,死死抓住他:“老爷,韩榆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来救我们的?我就说了,他怎么也是阮家的种,哪像阮冬雁那死丫头,养不熟的贱皮子”
“够了!”阮鸿畴低喝,唬得钟氏一哆嗦,“韩榆奉陛下之命前来抄家,不是来救我们的。”
钟氏面色一滞,呆呆望着阮鸿畴:“不、不是?”
阮鸿畴不吭声。
“啊!”
钟氏突然变得癫狂起来,揪着头发大声尖叫。
霍霍自己的头发不够,还要去抓阮鸿畴的。
后者一个猝不及防,被钟氏抓个正着,只觉头皮都被揭开了。
“钟氏,你发什么疯?!”
阮鸿畴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她,铁青着脸怒斥。
“我干什么?”钟氏哈哈大笑,“要不是你跟阮景璋做这些缺德事,阮家还是煊赫百年的世家豪族,我怎么会沦落到被一个低贱的禁军扇巴掌,像看猴戏里那只猴儿一样地任人打量?”
“都怪你!都怪你!”
“阮鸿畴你去死吧!”
钟氏吼叫着,又一次扑上去。
阮鸿畴是个极度的大男子主义者,如何能接受妻子忤逆辱骂自己?
当钟氏扑过来,他不顾周遭的禁军和百姓,把和他结发数十年的妻子推倒在地。
钟氏在气头上,哪里肯善罢甘休,继续和阮鸿畴纠缠。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打了起来。
阮家
第三代里有尚未懂事的孩童,看见祖父祖母斗作一团,张嘴嗷嗷大哭。
他二人置若罔闻,打得不分你我。
韩榆:“”
禁军&围观百姓:“”
真的是,最后一丝体面也不给自己留。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