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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出鞘,韩榆掷地有声道:“兵临城下,手无寸铁的百姓都在奋勇杀敌,他们却叛变投敌,反过来坑害大越之人。”

“此二人罪不可赦,着枭首示众!”

言罢,手起剑落,两人便身首异处。

短暂的静默后,街上响起拊掌声和喝彩声。

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走出来,无畏暴雨雷电,举起双手高呼。

“投敌之人,罪不可赦!”

“叛变之人,一个不留!”

“云远府必胜!”

“云远府必胜!”

呼声震耳欲聋,越过城墙,飘向远方。

驻扎在附近的梁军正因为数百人有去无回而心焦不已,听到动静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向北看去。

第一次,他们生出了退缩之意。

🔒 136

雨还在下。

黄良和庄县令脸上的表情定格在生前最后一刻。

恐惧, 怨毒。

鲜血与雨水交融,水面溅起雨花, 小溪一般蜿蜒着流向远方。

府衙门前掌声雷动, 经久不息。

有胆大的人隔着雨幕注意到,不满地议论开来。

“他们这是什么表情?对知府大人不满吗?”

“吃里扒外,还敢瞪知府大人, 罪加一等活该被砍脑袋!”

“幸亏知府大人和总兵大人没事, 否则我能当场表演一个生吞活人。”

壮汉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表示, 逗得周遭众人哈哈大笑。

韩榆面色微缓, 把剑交给韩二:“雨势太大, 诸位快快请回吧。”

百姓没有听话地散去, 反而追问道:“大人, 府城只这两个人投敌吗?”

笑声渐止, 大家转喜为忧,眼里尽是忐忑不安。

韩榆顿了顿,坦言道:“本官不敢保证, 但只要本官在一日, 他们和梁军的阴谋诡计就不会得逞。”

这就够了。

百姓心里想道。

共同经历这么多, 这群生在混乱之地的百姓早已学会了何为信任。

青龙寨, 云合节, 试药人, 瘟疫桩桩件件, 铁证如山。

他们只知道,知府大人从来都没让他们失望过。

人群散去,府衙前空荡荡, 只两具无头尸体躺在雨地里。

韩榆瞥向守门的官兵, 后者一哆嗦,昂首挺胸站得笔直:“把尸体处理了。”

官兵中气十足:“是,大人!”

韩榆转身远去,几个官兵的眼珠子仍然粘在他的背影上,一眨也不眨。

冒着暴雨赶路,又经历一场恶战,知府大人那身衣袍浸染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大片晕开,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头发也湿透了,丝丝缕缕地纠缠,有种别样的凌乱美感。

饶是如此,目送他离开的官兵却没一个觉得他狼狈。

身似修竹般挺拔,气度不改分毫,依旧温润清雅,维持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

“知府大人这回显然是气得狠了。”

“净说些废话,若非知府大人亲自前往营救,总兵大人哪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方才知府大人欻欻两下砍了他们的脑袋,吓得我心肝直颤,这会儿又觉得分外解气。”

“两个孬种,不想着怎么守好府城,反倒背着咱们跟梁军狼狈为奸。”

“话说这两具尸体要怎么处理?直接埋了?”

“挖坑可费劲儿了,直接扔到乱葬岗上去!”

“这主意好。”

官兵飞快取来草席,忍着嫌恶把两颗脑袋和尸体卷吧卷吧,就这么拖走丢去了乱葬岗。

树上的乌鸦一个俯冲,开始享受今日份的新鲜大餐

韩榆行走在曲折回廊上,不远处便是厅堂。

厅堂门口站满了人,全都眼巴巴瞧着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