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韩静云,退回了庚帖和定亲信物。
韩松派来的亲信如是说道:“主子正在为五小姐相看,让奴才转告三公子,您这边若有合适的人选,也可告知主子。”
韩榆欣然应允,韩静云是个好姑娘,又有当初的作证之恩,他定会擦亮眼睛挑选的。
亲信离去,韩榆翻开在府衙尚未处理完的公务,继续伏案处理。
直至深夜时分,韩榆才处理完毕。
揉了把笼罩在莹莹白光里的小白,韩榆洗漱更衣,倒头就睡。
翌日早朝,韩榆在宫门口遇到南阳伯。
南阳伯看见韩榆,先是神色闪躲,然后才上前来:“韩大人。”
韩榆微微一笑:“钟大人。”
南阳伯踟蹰片刻,朝韩榆拱了拱手:“退亲一事”
话未说完,就被韩榆打断:“无妨,钟夫人也是为静云好,我们理解的。”
如此通
情达理,让南阳伯更加无地自容。
前几日韩静云的母亲萧氏登门拜访,可他全然不知情。
直到妻子擅自退回庚帖,退了亲事,卧病在床的老母一夜之间病愈,他才被告知这件事。
愤怒之余,为了伯府的颜面,只能为妻子和老母的行为给韩家赔罪。
可现在看来,韩榆并不吃这一套。
至于韩松和韩景修,前者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后者则是出了名的疼爱妹妹。
南阳伯在韩榆这处碰了壁,只能讪讪离去。
韩榆望着他的背影,扯唇一哂。
南阳伯府大可以直截了当地说两家门不当户不对,退了这桩亲事,可偏偏婆媳俩拉不下脸面,非要搞冠冕堂皇那一套。
退了也好,有南阳伯夫人这样的婆母,嫁过去怕是也要受气。
当天回去,韩榆就让韩二搜罗京中青年才俊的名单,务必要比钟家那位三公子高强百倍。
然而没等韩榆和韩松为韩静云选个如意郎君,永庆帝的五十岁寿辰眼看近了。
帝王寿辰,年年都要大肆操办,今年也不例外。
早在寿辰前半个月,皇宫上下就准备开了。
清扫装点,力求焕然一新,随处可见万寿节的喜庆氛围。
据说就连疯妃扎堆的冷宫,也都被宫人打扫得纤尘不染,挂上喜庆的红绸,屋檐下的灯笼穗子随风飘扬。
皇宫内尚且如此,宫外更是马虎不得。
越京城内,随处可见颜色鲜亮的彩绸挂在门窗上,更有官家出
资,挨家挨户送灯笼。
灯笼自然是大红色,上头用掺了金粉的墨水写着硕大的“寿”字,挂在门外的屋檐下。
永庆帝下令,家家户户必须在门口挂灯笼,如有阳奉阴违者,关监牢半月。
身为越京府尹,韩榆全权负责此事。
不得不感叹一句,即便永庆帝早已戒了丹药,这脑子还是想一出是一出,随心所欲,完全不顾他人死活。
只是不挂灯笼,就罚人监牢半月游。
古往今来,除了那些个暴君昏君,还真没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
“整岁的生辰十年也就这一回,更别说到时候还有魏帝亲自前来贺寿,搞得再隆重一点也不为过。”
府丞带着人在外头跑了一天,一条街一条街地检查,累得喘成狗,还不忘给永庆帝的任性找理由。
韩榆耸了耸肩,看他还有力气说话,又把检查街道卫生的重任交给了他。
府丞呆若木鸡:“还、还去?”
韩榆面带微笑:“本官负责城内的治安问题,难免分身乏术,还是说管大人不愿意?”
府丞打了个磕巴,气若游丝道:“怎么会,大人信任下官,下官高兴还来不及呢。”
府尹大人对此表示十分欣慰,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既然如此,彩绸的日常维护也交给管大人了。”
府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