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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个白眼。

众人禁不住地笑出声。

用完早饭,韩榆三人乘马车去上值。

比起韩榆和韩松的交谈自如,韩景修明显很拘谨,两眼放空,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韩榆看在眼里,双手抱臂靠在马车壁上:“近日如何?”

许久不见韩松回应,韩景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韩榆这是在同他说话。

手指搓了搓膝头的衣料,韩景修喉咙吞咽了下,轻声回答:“挺好的。”

其实不然。

自从他被钟氏逐出平昌伯府,回到韩家,京中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不是平昌伯府二公子,只是个农户出身的五品官。

曾经和他不对付的越京公子哥儿们相继找上门来,冷嘲热讽,或是故意刁难,总之折辱他的花样百出。

某些同僚更是捧高踩低,落井下石,言语奚落,还故意把本不该属于他的公务强加给他。

若非卢大人对他多有看顾,在翰林院的日子怕是更难熬。

经历这么多,韩景修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莽撞的侯府二公子了。

世间因果轮回,一切皆有始有终。

韩景修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本着不希望韩家人为他担心的原则,选择隐而不报,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他还年轻,再多挫折都承担得起。

可正因为韩景修年轻,心思浅薄,明眼人轻易便能看破他的伪装掩饰。

榆和韩松相视一眼,也不戳破,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没了被注视的感觉,韩景修松了口气。

韩松这个二哥积威甚重,常年不见开颜,古井无波的眸子总能看得人一激灵,后背生寒。

韩景修宁愿和两个侄子蹲在角落里玩跷跷板,被韩静云嘲笑幼稚,也不愿和高岭之花般的韩松独处。

至于韩榆,那就更复杂了。

他对韩榆存着艳羡,愧疚,以及其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人相对而坐,这让韩景修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极了。

至于韩家

韩家人很好,对他温柔体贴,关怀备至,有真正把他和静云看做家人。

可只要想到他曾经对韩榆做的那些事,韩景修就没来由地心虚。

因此,虽然羡慕韩榆和韩松之间纯粹的兄弟情义,渴望他从未在平昌伯夫妇那里得到过的父母之爱,韩景修却更乐意像蜗牛一样,蜷缩在密不透风的壳子里,被满满的安全感包裹着。

能有今日,韩景修已经非常满足,他不敢奢望更多。

让他一个人待着就好。

可惜韩景修这个愿望注定无法实现。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韩榆叫住迫不及待跳下马车的韩景修:“时间还早,正巧我打算去藏书楼找两本书,顺路一起走吧。”

韩松紧随其后,下了马车后抬手整理衣冠:“左右今日无需上朝,我和你们一起。”

韩景修头皮发麻,一心只想逃离:“那我

先走一步,点完卯了再去找”

话音未落,试图溜走的脚还没迈开,就被韩榆一把薅住了。

“急什么,我好歹也在翰林院做过半年的修撰,这会儿离点卯结束还有半个时辰呢。”

韩景修转动手腕,试图挣脱韩榆桎梏。

然而韩榆的手跟钳子似的,紧紧钳住他的手腕,怎么都挣不来。

“我”

“我什么我,还不快跟上。”

韩景修放抗无效,被韩榆拖走了。

韩松静默看着这一幕,眸光浅淡。

“二哥愣着作甚,还不快跟上!”

韩松回神,眸底漫开星星点点的笑意,抬步上前:“来了。”

于是,兄弟三人一起踏上前往翰林院的路。

途中,韩榆谈及两个小伙伴的婚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