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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榆自掏腰包,在大越各处建立起育幼院。

为了让孩子们能有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凌先生特地在育幼院里圈出一块地,用来摆放他亲手设计出来的滑梯、跷跷板等大家闻所未闻的物件。

孩子们很喜欢,几乎一整天都黏在上面,怎么都玩不腻。

凌先生还说,若非他的一双儿女已经半大不小,怎么说也得给他们做一个。

“不过没关系,待日后观观和阿锦有了孩子,再做也不迟。”

可惜他没能等到那一天。

饭后,兄弟二人去了书房,由韩松讲述殿试相关的一些事宜。

戌时,韩榆回到四进院。

照旧看书、练字,直至亥时入睡。

把晾得温热的清水倒进铜盆里,韩榆低头,看到自己模糊不清的面孔。

“定国安邦,救万民于水火”

韩榆指尖探入,将一盆清水搅浑。

比起虚无缥缈的功德金光,他更相信自己。

以往多次危机,种种陷害,光靠那点看不见摸不着的功德,可做不到全身而退。

韩榆耳畔回荡着跛足道士的话语,眼底划过思量,拧干巾

帕,整个儿盖在脸上。

半晌后,一声叹息从巾帕后溢出。

沉闷,悠长

翌日,韩榆手下的人扮作匠人,把崭新的滑梯送来韩宅。

邻居们看在眼里,纷纷追问是什么。

“家中侄儿要来,怕他在家里待着无聊,做来给他打发时间。”

问话的妇人一愣:“侄儿?可是你兄长的?”

韩榆点头:“正是。”

“真没想到,韩大人竟然已经成亲了。”妇人嘀咕,“我还打算把外甥女介绍给他呢。”

韩榆:微笑.jpg

二哥二嫂感情甚笃,您的算盘可能要落空了。

“不过没关系,这不是还有韩小公子您么?”妇人咧嘴笑,看韩榆像是在看一块大肥肉,“韩小公子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

不如何!

韩榆面带微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娘不在身旁,韩某不敢擅自做决定。”

妇人一脸失望,韩榆随口糊弄两句,啪地关上院门,将所有火热的视线隔绝在外。

让手底下的人把滑梯安置在二进院,韩榆去书房写信。

昨日放榜,又是厌胜之术又是宴请同窗,晚上又被那跛足道士的言论占据了全部心神,竟忘了给家里人写信。

一封信给爹娘,另一封信给罗先生。

真要论起来,罗先生是他的启蒙老师,高中会元这样的好消息,须得同先生分享。

韩榆打算殿试后回太平镇,再去见一见罗先生。

二哥公务繁忙,正好带上二哥的那份,好让先

生知道二哥不曾忘记他。

写好两封信,韩榆让人寄出去,又去了趟沈家。

沈绍钧是他的师公,即便昨日从沈华灿口中得知他的成绩,还是得走一遭,感谢师公这些年的悉心教导。

途中绕路去找席乐安,敲了半天门才开。

见席乐安神情恹恹,眼周挂着硕大的黑眼圈,韩榆奇道:“莫不是昨晚一夜没睡?”

席乐安打了个哈欠:“别提了,昨晚隔壁打孩子,哭了大半宿。”

韩榆忍俊不禁:“住得可习惯?”

席乐安嘴角咧到耳朵根:“自然是舒坦的,如果隔壁没打孩子的话。”

“喜欢就好。”韩榆在院子里没进去,“去找灿哥儿?”

席乐安欣然同意。

二人来到沈家,郑重其事地向沈绍钧行礼:“多谢师公/沈爷爷教导之恩。”

韩榆暂且不说,彼此是师公和徒孙的关系。

席乐安虽不是沈绍钧的弟子,却也被指点过不少回。

可以说,席乐安能取得今日的成就,自身努力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