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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孔华的心思实在直白,直白到毫无遮掩的地步。

韩榆暗自发笑,采用了韩松的说法:“就是这样。”

孔华一脸唏嘘,又惊又恐:“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们怎么能拿陛下”

韩榆哂笑,可若是永庆帝不愿,谁也不能强求了他。

没人逼着他服用丹药,更没人逼着他夜御五女以致晕厥。

昏聩无德,说的就是他。

韩榆心底腹

诽,无奈叹道:“你我不过是小人物,倘若我事先不知情,没有提前防范,我和二哥,包括远在太平府的家人都要遭殃。”

孔华很难不认同:“由此可见,朝中情势复杂,入朝后最要紧的就是保全自身。”

韩榆点头称善,手上动作不停:“好了不谈这个,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孔兄切记,这件事谁都不能说,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孔华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韩榆不希望把他牵扯进来。

孔华叠声道:“好好好,我记下了,一定谁都不告诉。”

韩榆露出欣慰的笑容。

煮好了茶,大家各喝一杯,在花厅中交谈许久。

在场包括韩榆的十三个人,有八人通过会试,成为新鲜出炉的贡士。

韩榆会元,沈华灿第二,席乐安第八,于横和孔华两人的排名紧挨着,分别是五十四和五十五。

“今儿大家来韩家做客,韩某可得做一回东道主,不过家中无甚饭食,去酒楼可好?”

送上门的美味佳肴,自然没人会拒绝。

一行人出了门,直奔东去。

在城东和城南的交界处,是越京口碑最好的酒楼。

无论是为了庆祝榜上有名,还是安抚落榜的同窗,韩榆大手一挥,表示随便点。

同窗喜不自胜:“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家点了一整桌的菜,并美酒几壶,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中途,有人诗兴大发,尽兴赋诗一首。

这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众人争相吟

诗作对。

韩榆看了一会儿,嫌雅间里太闷,出去到走廊上透透气。

韩榆手肘支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堂里热闹的景象,冷不丁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韩榆眸光流转,正对上阮景修复杂的眼神。

只一眼,韩榆便收回目光,转身回到雅间,留给阮景修一道漠然的背影。

没有震怒,没有恨铁不成钢,好像彼此两个是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至少韩榆在任何时候,随时随地脸上都会挂着笑。

譬如方才,送菜的伙计从他旁边经过,韩榆偏过头,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温和又柔软。

阮景修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阮公子,你瞧什么呢?这么入神。”

阮景修回过神,触电般的别过头,冷声道:“没看什么,走吧,进去。”

那公子哥紧忙跟上,笑脸谄媚:“忘了恭喜阮公子榜上有名。”

第四名而已,韩榆还是第一名,无比风光的会元呢。

阮景修暗暗想道,心不在焉地喝酒吃菜。

下午,阮景修等人又换了场子,去听花魁唱曲儿。

花魁有意向阮景修献媚,阮景修酒意上头,也有那么点意思。

然而就在最最紧要的关头,韩榆的声线莫名闯入他的脑海:“你是还在吃奶的一岁娃娃吗?”

阮景修霎时脸就黑了,推开要给自己喂酒的花魁,头也不回地走了。

孤身一人回到平昌侯府,管家迎上来:“二公子。”

阮景修问

:“大哥呢?”

管家答:“世子在前院的书房。”

阮景修挥退管家,直奔书房而去。

他并未让人通报,猛地推开书房的门,又狠狠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