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商暮一脸无辜,作势要坐起身来,“我要去睡了。”
周望川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按回去,笑得八风不动:“不许耍赖,跟我说,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商暮还是不说话。
周望川便道:“乖,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他说着,沾水的手指轻轻抚摸商暮的耳骨。
过去他也常说这话,可彼时两人并未交心,这话便显出高高在上的施舍。可是如今明了的彼此的心意,这话听到耳里,就是无限的柔情蜜意。
他又放低声音道:“我怕你在外面会受委屈。告诉我,好不好?”
“……唔。”商暮装作不经意地拂开他的手,低下头将下颌沉入水中,遮挡住发红的耳垂,“能让我受委屈的人,现在还没出生。”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是遇到了一个不长眼睛的老色鬼,被我捆起来揍了一顿。”
周望川皱了皱眉:“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谁知道。”商暮不甚在意地说,“一大串英文,记不住。”
周望川道:“万一他找你麻烦怎么办,最好能回忆起一点,我去查一下。”
说到这里,商暮有些不高兴了,烦躁地蹬了蹬水面,溅起一阵水花:“你是觉得我自己处理不好吗?上次那个摄影师的事,我明明自己能处理,被你横插一脚,让我一拳打在棉花上,憋闷死了。”
他因这事烦躁了大半天,此时语气很不好。即使知道周望川是在关心他,他也忍不住发了脾气。
“不是的。”周望川放缓声音,从善如流地道歉,“我错了。”
遇事不决先道歉,很笨的一招,偏偏商暮吃这一套,挥了挥手:“原谅你了。”
商暮又主动道:“有把柄在我手上,他不敢暗地里找我麻烦。但半个月后就是明珠杯设计大赛,比赛评委是各个品牌的设计总监,还有几位特邀嘉宾。评委一般都会投票给自己品牌旗下的设计师。他是评委之一,我怕是拿不到他那一票了。”
周望川知道这个比赛。他知道商暮为了这个比赛花了很大的精力,连续半个月都在熬夜改设计稿,甚至好几天夜里忽然惊醒,连鞋也顾不上穿,就匆匆跑去书房记下灵感。
这场比赛能否拿到第一名,关系到商暮能否顺利地转入幕后,成为公司的首席设计师。
周望川觉得这段话里有熟悉的因素,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问:“宝宝,你刚才说,比赛名字叫什么?”
“明珠杯,是一场珠宝首饰的设计赛。”
周望川想了想,表情渐渐放松,他微笑道:“你会得第一的。”
商暮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
“我相信你的实力。”周望川替他拢了拢打湿的额发,见他有些睁不开眼,便道,“走吧,睡觉。”
商暮困意袭来,泡在温热的水流中,越发不想动弹,含糊说道:“……再泡一会儿。”
几句话的时间里,他已经渐渐合上眼睛。
周望川轻轻揽着他起身,拿起架子上的浴巾为他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正要抱起他回房,商暮却又惊醒了,抓住他的手腕,睁着困眼看他:“……唔。”
“乖,睡吧。”周望川抱他起来,往浴室外走去。
商暮醒了一下后又迷糊了过去,安心地靠在他胸前,却还强撑着说:“你那事,实在不行,我可以给你解决了。”
周望川把他塞入暖融融的被窝,问:“怎么解决?”
“嘁,有什么难的。”商暮往被子里缩了缩,掩唇打了个呵欠,困得泪眼迷蒙,看起来乖巧得不行,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两回事,“蒙着头拖到巷子里打一顿,逼着他把手术审批单给签了,不就行了吗?”
周望川:“……”
他道:“小朋友,你上学时是校霸吧。”
商暮冷哼了一声:“你这人就是胆小怕事,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周望川用指尖摩挲他侧颊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