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开口:“但他得位不正。比起起义军,他更怕咱们怀有异心不肯效忠他。”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部下,“眼下,战争已经不仅仅是战争了。”
这其中还卷入了王权的争斗。
而权力的争斗往往要比战争还要肮脏。
或许贝鲁多需要军队来镇压起义军,但绝对不会是他们这些人。
他们目前的唯一作用就是消耗敌军数量,并光荣死在战场上。
可这是他们想要的吗?
当然不。
身为王国军,他们从加入这个团体的第一天就发誓要为王国和国王陛下效忠。
如今他们发誓效忠的主人已经离开了,王国也变得千疮百孔。既然如此,那他们还能效忠谁?
新国王吗?
对方压根就不信任他们。
他们不可能自投罗网溃逃回王都。那样只会给新国王递出一柄砍下他们头颅的锋利刀刃。
即便不回王都,去往其他地方也改变不了逃兵这一身份的事实。
可就这样窝囊地在战场上死去并不是他们加入王国军的初衷。
回去是死,逃是死,留在战场上依旧是死。
眼前的状况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时,一位哨兵突然掀开营帐报信——
“将军,外头来了一只史莱姆还有一名起义军的人。他们自称是起义军的使者,还说有事想要跟您亲自谈一谈。”
闻言,营帐内顿时一件寂静。王国军的军官们不由面面相觑。
这又是在闹哪出?
努尔特没有马上回应,只转头看向其他人——
“你们怎么看?”
彼得愣了下,显然对于敌方的这番举措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难不成是来议和的?”
一旁,第12支队万夫长沃尔闻言抽搐了下嘴角,“怎么可能。你这是在做梦吧?”
两军之前打得这么狠,双方都恨不得吃对方的肉喝对方的血。这种情况下想要和谈,简直比贝鲁多公爵下诏退位还要困难。
虽然内心也知道这不太可能,但彼得还是忍不住呛声:“如果不是来和谈的,那他们派使者过来做什么?总不会是白白送上门让咱们杀的吧?”
沃尔:“……”
努尔特没有计较两人的争锋相对,只看向那位报信的士兵,“让他们进来吧。”
“将军!”
看着部下们无比震惊的面孔,努尔特很是镇定的摆了摆手,“他们也就只有一个人一只史莱姆,咱们难道还怕他们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不成?”
闻言,原本还想劝阻的王国军将领们顿时住嘴。
努尔特不以为然。
左右也不知道对方的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放人进来看一看。
兵长一米五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顺利就进来了。
原本他还以为他们肯定会被王国军的人给为难一阵子,却没想到从通报到准许进入竟然会这么快。
一进入营帐,兵长一米五看到了一个男人。
对方虽然容貌平平但却带着一股子有别于其他人的上位者气质,由此他便断定这人必定是王国军的最高统帅努尔特将军。
“你们想和我谈什么?”
不等身旁随行的起义军小伙开口,兵长一米五随即开口:“当然是谈合作。”
王国军众军官:“!”
合作?
这个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甚至比之前彼得随口说的和谈还要离谱!
无视了一众人惊诧的目光,兵长一米五继续道——
“王都的事你们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吧?贝鲁多公爵已经取代费尔南成了新的国王。”
“你们这些效忠旧主的王国军很显然已经变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