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子要封窗吗?
那么一些一楼带院的选择估计就要排除掉了,还有几个大平层的选择,不知道她会喜欢哪个。
“……而且警察叔叔这样一来真的好亏。”
许白鱼忽然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的平静说道:“我的人生计划里一直都没有和另外一个男人去做财产公证的打算,所以你这笔钱给我也就只能是我的了。”
言殊默不作声,只是突然用了些力气压着她的发旋。
他用的力度不小,言殊意料之中的听到了一声小小的“呀”。
软软的,轻轻的,像是个甜腻的气泡飘进耳朵里,然后在他心上嘭地一下就碎开,留下一点细细密密的甜。
女孩说完后便在他怀里转了个圈,一双手挂在他的腰上,言殊微微俯下身子,风衣的衣摆就能轻轻松松把她全都拢进来。
他的心上人默不作声地在他心口上蹭了蹭,好一会才闷闷道。
“……我还是不想结婚哦。”
许白鱼小声嘀咕着。
“哪怕对象是你,我也还是不想结婚。”
这世界已经给了她诸多慷慨的特权,但许白鱼仍认为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最普通的一员。
拯救世界的伟业,她肯定还是做不来的。
她吝啬,谨慎,习惯性伪装地乖巧柔顺,然而本性大概只能称得上糟糕,她的人生只愿意以自己为忠心——
不愿分享时间,精力,空间,还有爱。
她不想结婚,不喜欢孩子,不想将自己的生命以法律为绳索,强制分担给另外一个人一半的重量,更不想自己的人生走向某种古老而普通的约定俗成。
言殊蹭蹭她的头顶,却只是问:“那你还想要婚礼吗?”
许白鱼想想各种漂亮好看的婚纱,还有那身曾把她一脚踹入坑的中式婚服,又有些犹犹豫豫:“那将来可能还是要的……”
言殊陷入沉思。
“那我过两天可能还要和老李研究一下护照的问题……”
许白鱼脑袋抬起来,茫然道:“什么护照?言哥要去哪儿?”
“小红本没有,但婚纱还是要的,不是么?”言殊淡定道,“正好,你之前刷了很多次的那个牌子的时装展我记得近期好像会有婚纱走秀,中式红色的先不要了,说真的对那个我有点心理阴影……不过婚纱还是可以的,趁这机会去挑挑自己喜欢的吧。”
言殊笑着说:“就当有些贵也不太日常的衣服,看着喜欢挑就好了,市中心的大平层我没办法直接全款送你,但这几件衣服我还是买得起的——反正聘礼钱也是没地方用了,花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许白鱼怔怔听着,慢慢在脑内消化着他这几句话的言外之意。
“只是不成婚而已,我这样的人物,也从来没奢求过那个。”
言殊轻描淡写的说。
“但我第一次知道世界这么大的时候,却也想过一个问题。”
他这样的人,自然是不敢奢求婚姻与安稳的。
……可如果是私奔呢?一场沉默无声却又盛大热烈的私奔呢?
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他,一起扔下肩头负担的沉重一切,飞鱼服,绣春刀,名声,自由,未来,全都扔下,只抓着这只手,不管不顾地走向无人在意的天涯海角——哪怕那里荒芜到空无一物,哪怕那里也同样没有可以值得期待的未来,但单纯这个过程,也足够令人满足了。
现实与想象不同——世界本身是一个巨大的球,这个概念令他颇为惊诧,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曾经以为只是想象中的世界尽头,也许并非不可触及。
言殊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某种毫无自觉的紧张。
“所以,你要与我同去吗?”
……你若是愿意与我同去,这算不算也是去过一次天涯海角?
短暂地放下身上负担的一切,只为了一句话,一个人,一个梦,就此奔赴一片陌生的土地,前往一个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