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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决明:“……”

方决明:“?”

不是,这年头客户都这么能干的吗???

我可不会这样

许白鱼说完后就自己趴到沙发上去了, 那两步路看起来比屋子里另外一个看起来更像是个幽魂,也不在意屋子里还有个只见了两次的道士,坐下来后眼皮子挣扎两下, 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合上。

“施主?施主诶……”小道士抱着自己的旅行包在沙发旁边急得团团转:“您老人家就算心大到能当着贫道的面睡觉,能不能也请您看看场合?好歹先配合着我把流程走完成不?”

女孩子脸色白得不太正常, 本就个子不高, 抱着抱枕缩起来的时候更是小小一团。

她没说话,呼吸频率一缓, 下一秒就没了声音。

方决明脸色倏地难看起来, 三两步冲上去,直接伸手就去贴她颈侧。

热的,活的,软的。

道士懵了几秒, 仔细一看,这姑娘生机还在,血气未散,也不是被厉鬼蛊惑着破了咒直接魇住了, 纯粹就是死宅前一天运动量过度导致的劳累透支、然后又陪着一只鬼硬生生熬了一晚上, 现在已经困蒙了。

方决明:“……”

道长叹口气,在旁边蹲下来认认真真观察了一会, 这姑娘和鬼熬了一晚上, 身上看起来的确是一副快被鬼气泡透的狼狈样子,却依然灵台清明, 心神稳定, 说真的, 方决明来的时候对这姑娘信心本来不高,但现在看起来, 她竟是莫名其妙真的成了伥鬼身后那只虎,靠着自己稳稳压住了伥鬼戾气,没让情况发展到最严重的状态。

……怎么说呢,某种意义上比某个一言不合动辄就要挖人祖坟的来的靠谱多了。

但这么一直在鬼气里泡着也不是个事,别的毛病姑且不提,阴气过量入体,她下一次妥妥会痛经……方决明有点着急,说了声失礼就去拽她的手腕,但手指伸到半途,却又是被迫停住。

——血凝般的猩红袍袖,顺着女孩子的上方轻飘飘地落了下来,那只骨雕般的手虚虚拢在她的身侧,正正好挡在了道士的手指前方,明明白白地不想要他碰。

青衣道士眉头一紧,脸上最后一点用来安抚女孩子的温柔神色也消失不见了。

他抬头看着状似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在他的世界里,暖色的天花板此时已经改了模样,暗色的血痕如细密的蛛网一般细细密密地向四周散去,尽头处连接着血色的婚服,伥鬼并未显现出全部轮廓,只从血雾虚形里伸出一双不见生气的手,牢牢护住了他的新娘。

“哎哎哎~”方决明手指一转,虚虚捻了个手势,原本被迫停住的动作便得以重新向前,他也没过多动作,像是哄小孩似的,语气很是温和的嗔怪一句:“我这专业的还在呐,差不多得了啊。”

虚空传来呢喃呓语,青衣道士仍是一脸漫不经心地样子,嘘了两声,在许白鱼身边左右掸灰般轻飘飘地拍拍,又扯过那个和他气质相当不符合的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摞叠好的护身符,一套古式香具,还有一条印着美乐蒂的卡通珊瑚绒毯子。

“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人了,轮回一转就该两清的事,缠着现在这个小姑娘算是个怎么回事……”方决明把毯子盖在女孩身上,细细掖好了,转身在桌子上又把香点上,一张符纸捏在手里却没急着用。

冥婚嘛,说白了也就那一套,有些鬼是死了没带脑子,纯粹看谁倒霉挨上就算的;但也有鬼是死心眼,认为过了明路合了八字,也是正儿八经的拜堂成亲,这就算正式成了夫妻。

道长捻着符文,长吁短叹,仰头对着那片红雾提醒道:“我知道你们这种世家大族出身都容易脑子不好或者死心眼,但这位公子,您都死了几百年了,你总不能说真正和你拜堂成亲结了冥婚的就是这位吧?”

他也没指望对方能好好回答他这个问题,可还不等他捏好手势,却又听得那血雾里传来清冷冷的声音,吐字清晰,逻辑清楚,全然不像是个失去理智的恶鬼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