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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望着他,手上继续剥虾,“这床这么大,我睡边上,又不会碰到你受伤的地方。”

见陆岚汀不吭声,任疏郁声音里多了些埋怨:“拜托,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就睡个觉而已,不要这么小气嘛。”

“……哦。”

陆岚汀不知道任疏郁到底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埋下头一口又一口默默吃着米饭。

直到结束晚餐,两个人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等于思进来收拾了餐盒后,另一个二十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的陌生青年提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走进了病房,将行李箱交给任疏郁:“陆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任疏郁点了点头。

病房重又恢复安静,任疏郁打开行李箱,陆岚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竟是洗漱用品和几套衣物。

任疏郁真的要在这里睡!

他眼睁睁看着任疏郁拿着睡衣和浴巾,哼着歌走进VIP病房的独立卫生间。

背后都出汗了!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的,陆岚汀咬着手指等待命运。

没几分钟,淋浴的水停了,但卫生间又响起了水龙头出水的声响。

陆岚汀揪了揪病号服的领口。

“啪”门开了。

任疏郁已经换上了黑色的真丝睡衣,头发上还笼罩着湿气。

但更让陆岚汀紧张的,是任疏郁手上端的那盆热水,和盆边的一条毛巾。

任疏郁把水盆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唇边含笑:

“怎么样,是我来帮你,还是我看着、你自己来?”

能不能你出去我自己来!

陆岚汀在心里呐喊着,但终于喊出口,却变成了:

“你能不能坐那边去,别看我?”

他感觉任疏郁的眼神从他脖颈处向下游移,明明穿着衣服,却感觉自己被看了个干净。

“哦。”

好半天任疏郁才浅浅应了声,竟真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窗外,一动不动望向漫天繁星。

陆岚汀将身上的冷汗擦去,心却忍不住怦怦直跳。

他现在靠着任疏郁的保护住在这里,外面都是任疏郁的人,如果任疏郁想对他做什么,他根本无法抵抗。

“好了?”

任疏郁听到好半天没动静,淡淡转过身,看向陆岚汀。

陆岚汀已经换上了新的上衣,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

任疏郁笑了笑,走到床边,将水端去卫生间倒掉了。

再回到房间,任疏郁径直关了灯,走到床边。

窗户外,月色澄亮如水,影影绰绰照在地面上。

趁任疏郁还没上床,陆岚汀率先钻进了被窝里,不能翻身,只能扭过头不看他。

浓重的玫瑰味沐浴露气息铺面而来,紧接着他感受到床向下一沉,被褥被掀开,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睡觉。”

陆岚汀匆忙点头闭上眼睛。

身体却还僵硬着。

轻笑声在耳边响起:“睡不着?”

“白天睡多了……”

“那我给你唱首摇篮曲啊。唱你那首《燃烧》吧。爱你就像不会泯灭的光,燃烧着希望……”

陆岚汀脑袋嗡得一声:“你怎么会唱我的歌?”

“上个星期我在A市电视台谈合作呢,恰好听到你唱了这句,就记住了。挺好听的。”

“谢谢。你唱得也很好。”

“哟,来自原唱的专业表扬啊。”

“我说的是真的。”陆岚汀强调了一遍,“你学过唱歌?”

陆岚汀唱歌凭着一副好嗓子,没有多少音乐技巧,全是情感,靠着情感动人。任疏郁唱歌却能明显听出练习过的痕迹。

“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挺想当歌手。可惜,好几千亿家产等着我去继承呢,也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