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来了!
可任疏郁在演唱会结束之后来,到底又想干什么?买完了订婚戒指之后,再来找他这个小情人温存一番么?!
想到这里,陆岚汀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吃力地将人推开,推得任疏郁直愣愣地后退了好几步。
他望着任疏郁那副熟悉的眉眼,一时间,余烬复燃的爱意带来的酸楚,夹杂着潮水般扑面而来的难受与无助,一股脑涌上心头!
任疏郁先开了口,声音有点错愕:“岚汀,你……”
陆岚汀却无情打断了他:“等下。到休息室去再说。”
工作人员还都围在身边,他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演绎一个被抛弃后、伤心质问对方的可怜角色。
碍于任疏郁的原因,工作人员都离得很远,因此陆岚汀自陆自地滑着轮椅朝休息室的方向而去,只在偶尔路过人时微笑着礼貌道:“今晚辛苦啦!”
任疏郁则蹙着眉心,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
初冬的穿堂风挂过,陆岚汀紧了紧单薄的表演服,打开休息室的木门,滑了进去。
随后任疏郁走进去,关上了门。
一进去任疏郁便说:“对不起。”而任疏郁钓的那条蝶鱼被清蒸制作,又撒上胡椒粉,十分美味。
喝鱼汤的时候,宋言拙突然眯起眼睛,凑近陆岚汀:“陆老师,你嘴角被谁咬破了?”
怎么就知道是被咬的!
陆岚汀手上的汤碗心虚一抖:“当然是被蚊子咬的!不然还能是谁。”
“北极圈内也有蚊子?”宋言拙怀疑地拿出手机,搜索“北极有蚊子吗”。
结果答案还真有!
宋言拙和郭浪注意力被转移,开始激烈探讨蚊子那不容小觑的生存能力,以及蚊子和人类到底谁会率先灭绝。
陆岚汀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侧过头,他看见任疏郁一脸憋笑地埋头喝汤,再度捏紧了拳头。
忍住了把这始作俑者推进水里的冲动。
——不远处。
萧颜死死地盯着陆岚汀嘴角那一点破皮。
不知不觉将手中的汤都喝光了。
他当然懂这种唇部问题出现的缘由。
因为太懂,所以不由得怅然若失了几秒。
迎着寒冷的海风,他眼角用力挤出了一滴泪。
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
为人流过泪,这段情就算过去了。
他向来是如此。
萧颜收拾好心情,却看见谢之骄正魂不守舍地,又想绕过去和陆岚汀讲话。
心烦地抬起脚,一脚踹在谢之骄的屁股上。
“喂!”谢之骄猛地回头:“你有病?”
萧颜转过头,看见俞导正拿着直播手机在采访海钓团导游,直播收音距离他们很远。
于是直截了当道:
“谢之骄,小汀不喜欢你,你何必还纠缠不放。离他远点。”
谢之骄瞳孔放大:“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
萧颜声音十分冷淡:“你有本事就再喊大声一点,这样全世界就都知道了。”
谢之骄满脸不可置信地站在那里。
他感觉自己生锈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似乎是生平头一次转这么快:
“陆岚汀告诉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而你现在又知道了——陆岚汀不喜欢我!”
“所以——他最后选择的人竟然是你!”
“……傻批!”
萧颜放弃了再和谢之骄多说,蹙着眉钻进船舱里了。
用过全鱼宴午餐后,游艇开始返程,任疏郁也关掉了直播间。
陆岚汀靠在软皮座位上睡觉,等他再睁开眼,窗外天都黑了。
明明也才下午三点,昼短夜长总让人模糊时间。
船舱里座位两人一排,陆岚汀抬起头猛地愣住了。
坐在他右边熟睡的男人,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