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然会生出许多祸端。
这儿离下人房不远,刚好令闻端给阿蓬安排的住处就在附近, 小孩知道哪里有带刀侍卫,应了一声便迈开腿飞快地跑走了。
对面, 狸奴瞪着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凶狠地与我对峙着。它先前还油亮柔滑的皮毛如今已全然暗淡了, 被坚硬的冰层封在底下,压得乱糟糟的, 和深秋的杂草一样干枯且无生机。
变成冰鬼后, 这狸奴的胸腹完全没有起伏的痕迹,不管是安静站立还是快速移动时, 肢体都很僵硬,就像是一尊结了冰的标本。
我趁它不动时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它的状态。
上一回在海上于生死胁迫之中光顾着要活命了, 都没来得及认真瞧那些家伙, 眼下端详过后, 我骤然发现了不少问题。
“眼睛……”我心下一惊, 不由地呢喃出声道。
它还活着时,有一双乌黑圆润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灵动,很可爱,很讨人欢喜。这在狸奴扒着桌沿向我讨食的时候,我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但现在它涣散着的双目血红一片,盯着人的时候就像是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其中所含的凶残意味让人不由地感到背上发寒。
“……”
我忍不住扭头瞥了一眼安静伫立在枫树下的虞殊,他眼中残留的猩红还未尽数褪去,凝视着我的样子竟和这狸奴冰鬼有那么一丝的相似。
许是一直以来他瞧我的目光都太过温柔,让那缱绻情意盖过了这些本该被早早发现的违和之处,又或许是因为我太过迟钝,所以直到现在才恍然惊觉出了几分不对来。
有脚步声从游廊中传来,是阿蓬带着侍卫赶到了。
“喵!”
那狸奴耳朵一动,敏锐地察觉到了刀剑出鞘的声音,弓起腰摆出了欲要进攻的姿势。
不过,令府的侍卫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他们对付冰鬼有自己的法子,对这小家伙发着狠的威胁并不生怯。
我和虞殊被人护着退到了游廊之内。
与侍卫擦肩而过时,我垂眸看到他们的剑身上统一刻着玄妙的纹样,线条一直没入镶嵌在剑柄上的金乌石底下。
似乎也是一种独属于令家的术法。
阿蓬不知是受到了惊吓还是刚刚跑累了,站在我身边控制不住地轻轻打着颤。他小声问我,“他们杀了花猫,猫猫是不是就会和被宴哥你拿金乌石砸的冰鬼一样化成飞灰了呀?”
我不知道他们剑上的术法是起什么作用的,但大抵不是变成灰,也很难留全尸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没有回答,反问道。
“如果侍卫哥哥们能只杀死冰鬼,能把猫猫的身体留下的话,我还想把它埋在刚刚那个坑里,”阿蓬望着前方闪动的剑影,攥住了自己的衣摆,“说不定明年它就能变成一株漂亮的小花重新活过来了。”
天真地话语让我不禁弯了弯眉眼,但倏地又叫我一愣。
“你是觉得,冰鬼藏在花猫的尸体里吗?”
阿蓬点了点头,“死掉的东西怎么会动呢,肯定是有什么顶替了原本的它,在控制它动啊。”
我心中升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但,那怎么可能,要将这偌大的天下葬送去创造一个可怖的阴谋,以人力而言根本无法完成。
“……”我沉默着,没有再接话。
“有血味。”虞殊忽然开口道。
我回过神来,弯腰摆弄着阿蓬让他转了个圈,才发现这孩子的衣袖上开了个口子,布料底下隐隐约约透着点深色,应该就是这儿出血了。
“疼不疼?”我一边帮他将衣袖卷起来查看伤势,一边问道。
阿蓬感受了一下,“不疼,就是寒,有点像贴了块冰,凉飕飕的想发抖。”
“嗯?”这似乎不是正常该有的反应。
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让小孩胳膊上的伤处露了出来。
瞧着和普通的抓伤没什么两样,只是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