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个月还能再寄回去多少钱。
身边路过几个法修女弟子,其中两人的嬉笑声正传入他耳中。
“听说桃源堂过两天又要上新了,咱们再去尝尝呀?”
“他们家的新品就没有难喝的啦,对哦,这就叫什么来着……”
“是不踩雷!不踩雷啦……”
“……”
余光瞥见那几人手里都各自拿着一个掏空的竹筒,莫砚琮却也不甚在意,他远离社交已经许久,对这些时兴的玩意也提不起兴趣,反正也没钱买……
就这样一路走到练剑场,莫砚琮环顾四下,发觉周围格外冷清,平日打得如火如荼的剑修们不知都去哪儿了,一时不免有些疑惑。
待他走到机关假人前,更是不免嘀咕两句。
总觉得近日练剑场的陪练假人少了不少……
正欲抽出那把随身携带的铁剑,莫砚琮目光不经意一转,这才终于发现那些弟子们的去向。
练剑场后头,竟不知何时建了个三层小木屋。
莫砚琮手上动作一顿,内心纠结片刻,还是缓缓收了剑,决定上前看看。
待他走得近些了,这才认真打量起这幢还算温暖的建筑。
这屋子似是仿照竹林宿舍建的,最顶上采用了斜式棚顶遮盖,纹理分明的木门上方挂了牌匾,上头端端正正刻着“神奇妙妙屋”五个大字。
全屋的材质用的都是上好的黄梁树顶干,四根长木贯穿上下,左侧有道侧板镂空的旋转楼梯直达二层露台,房棚顶上还盖着大片用来散热的常青叶,瞧着绿意盎然又不乏美观精致。
再往下仔细一瞧,原来正门边上还竖了块木板,上头不知使的什么材料涂黑了,改用白墨水写下了几行娟秀工整的小字。
“寻找内心的平静与疗愈,开解所有复杂心事,倾听您的诉求与烦闷,欢迎走进神奇妙妙屋咨询。”
正疑惑这行告示的意义,莫砚琮忽然听见身边的几个弟子也在讨论。
弟子甲:“我昨天也来练习了,咋没看见这屋子,不会是一晚上建起来的吧?”
弟子乙:“奇了怪了,这玩意到底是干啥的?也不像是在卖什么东西……”
弟子丙:“哎,你们那是来得晚了,我半个时辰前就到这儿了,可亲眼看见其他弟子哭着从里头跑出来!”
弟子甲大惊失色:“哭着跑出来?里面竟是有人在的?”
弟子丙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还未可知,我好友去问了,据说每个哭着跑出来的弟子都只是一味摇着头,什么都不愿多说。”
弟子乙若有所思:“听你们这一说……我还真有些感兴趣了……”
“……”
莫砚琮蹙眉,只觉荒唐。
每个进去的弟子都会哭着跑出来?
世间怎会有如此荒唐之事。
目光再度停在那告示木牌上半晌,莫砚琮移开视线,并不信旁人口中所言。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正欲回去专心练剑,耳中却敏锐听见身后传来开合门扇的声音。
心下顿时有些好奇,稍一转头,就看见一个足有八尺之高的肌肉猛男夺门而出,一瞬间穿过人群,捂着双眼决绝跑开,只留给后人一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跑出数米,莫砚琮还能听见他呜咽的哭声:“呜呜呜……呜呜呜……”
跑到最后,在众人的余光中,八尺壮汉猝然跪地,仰天悲戚长啸:“爹!娘!”
全场沉默。
一秒钟后,所有围观的弟子顿时爆发出巨大的讨论声。
“怎么回事?你们听见他在喊什么了吗?”
“好像是爹娘?他喊爹娘做什么?”
“天哪好恐怖……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
诸如此类的讨论声经久不息。
莫砚琮一时竟也歇下了回头练剑的心思,反而庄重地转回来,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在木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