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是由金黄过渡到深红的羽毛, 仿佛是刚刚被水洗涤又被吹干, 柔顺得发亮。
绒毛藏进腹部, 往后是数条抖擞的深绿色长尾, 在淡光与黑夜中闪着暗芒。
这是一只……体型格外大的鸡?
迎着村民们或惊异或迟疑或恐惧的目光, 当事人十分冷静。
哦不,当事鸡。
它抖了抖尾毛,又抻了抻肩头,一侧翅膀颇为人性地掩挡在头前,嗓子眼处一声轻咳, 开口居然发出了人声, “各位晚上好。”
听见熟悉的嗓音, 李村长和李文杰猛然抬头, 互相对视一眼, 满脸都充斥着不可思议。
没错,来鸡正是陈颂声!
这料事如神的家伙早察觉了不对,联合系统商议之后布下天罗地网,只为寻找村子背后的疑云。
如果只有他一人,要想对付这么多不知底细与城府的村民,胜算恐怕少之又少。
虽然系统一直认为他可以打赢,但陈颂声自诩君子,常言道君子动口不动手,遂严词拒绝了系统的武力抗争意见。
陈颂声决定,他这一战,要靠自己的英勇谋略来赢得胜利!
深思熟虑过后,他决定从家家户户入手。
白日的时候陈颂声就发现了这村子极爱养禽,数量是其他牲畜类的近三倍,范围大到覆盖家家户户,也只有这些禽类能够在数量上与村民抗衡。
说到此处,还有一点,那高级变身丸的时效居然还没有过。
正是因为这个,陈颂声才能变成公鸡,潜入每个村民的家中游说,带领众鸡摇起了反抗的大旗。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
他是!钮钴禄·鸡王·陈!
最初执行这计划时,系统还是持反对意见,它始终认为鸡心难收,况且是劝他们回头对付自己的主人,哪有这么容易?
但陈颂声这一路却意外轻松,畅通无阻地收服了大半个村子的公鸡母鸡,一路直奔祠堂而来。
想来天下鸡苦村民久矣,不然怎么这么容易就反了。
“你们做得不错。”
陈颂声看了看被团团围住动弹不得的村民们,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对着自己提拔出来的鸡群小头目道。
小头目默默挺起了胸膛,咕咕咯咯地嚷了半天,翅膀一扬,竟是对陈颂声敬了个礼。
陈颂声的鸡头点了点,“好,继续吧。”
小头目又叽里呱啦嚷嚷了几声,接一个标准的左转身,回到了队伍中央。
系统:[你听懂了?]
陈颂声:“没有。”
“……”
陈颂声:“这好像是只外地鸡,说的方言。”
李村长则盯着那只耀武扬威的头目鸡,双眼渐渐失神,“铁柱……”
亲眼见识了两鸡之间的交流,李文杰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开始奋力挣扎,冲着陈颂声的方向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他便被离得最近的鸡扇了个天旋地转。
陈颂声的豆豆眼瞥了二者一眼,随即淡然道:“如你所见。”
李文杰被打了好半晌总算老实,听见陈颂声所言,后槽牙更是磨得嘎吱响,“该死的外来者,你们……又有什么计划!”
闻言,陈颂声三叉神经一跳,这种熟悉的阴谋感扑面而来。
“什么计划?”陈颂声双翅一背,装模作样地巡视起祠堂来,“我怎么不知道?”
祠堂内虽仍有些黑暗,但刚才已有冲锋鸡小分队到前堂开了门,守着光线入口,因而陈颂声尚能看清周围环境。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见渔人,乃大惊,问从所来,具答之……
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处处志之……
祠堂的两侧墙壁,刻着桃花源记的各个不同段落。
这些文字占满了大半空处,似乎已经被刻下许久,在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