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闻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起来。
这小子刚说完不喝中药就得做检查,随后就往外跑,难道是跟他哥哥告状去了,要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看来容迟再怎么喜欢他,也是跟他哥哥穿一条裤子,到头来还是递鞭子的角色。
不知为何,虞闻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他很快收起失落的心情,死死盯着那碗汤。
如果不喝,就得去医院做检查,然后就会暴露自己装骨折这件事。
一旦暴露了,明天季长青的生日宴就不能参加了。
所以
容迟来到自己的卧室,站在一整排蜜饯前面挑挑拣拣。
这些蜜饯都是原主的,甜腻的要死,刚传过来的时候,差点被他丢了。
还好没丢,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最后挑了一罐樱桃蜜饯,高高兴兴的往虞闻房间走,有蜜饯在,大反派肯定不怕味中药味了。
等容迟走进房间一看,瞬间呆住了。
只见汤药碗,已经空空如也。
容迟抱着蜜饯,慢吞吞地走过去,迟疑道:“那汤药”
不会被大反派偷偷倒掉了吧?
“我喝了。”虞闻斜着眼睛看他一眼,目光冰冷。
下一秒,他蓦然一僵,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胃里直往上涌。
不好,感觉要吐!
可是骨折不能下床,旁边也没有垃圾桶,该往哪里吐?
说时迟,那时快。
一块冰凉甜蜜的东西塞进他嘴里,盖住了往上翻涌的中药味。
“这是樱桃蜜饯,你多吃点。”容迟看虞闻的反应,确定对方没有把汤药倒掉,而是真的喝进去了。
他把蜜饯放在床头柜,虞闻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虞闻含着蜜饯,扫了眼床头柜,若无其事道:“你刚才去拿着个?”
“是啊。”容迟点头。
虞闻淡淡“嗯”了声,没再说什么,但是心里的苦涩舒缓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甜蜜的感觉。
看来在容迟心里,他还是很重要的,重要到一点苦都不想让他吃。
如果以后真要报仇,可以酌情放过这小子,不过坚决不能放过容施。
想到容施,他就想到昨天储藏室的门被锁上的事情。
“要是被我查出来,是谁反锁的储藏室,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虞闻嚼着蜜饯,恶狠狠道。
容迟:?!
容迟一惊,大反派怎么还记着这件事情?
难道这就是眦睚必报的人设么?
这间别墅就住着他们三个人,不是他就是哥哥,不可能有外人。
要不帮就哥哥背下这个锅?
以后东窗事发,死他一个,哥哥活下来就行。
于是,他鼓起勇气,小声结巴道:“其、其实是我反锁的。”
“你?”虞闻扭过头,冷哼一声,“你当我是傻瓜吗?你也被困在里面,你怎么锁门?”
“我、我从窗户爬进去的啊!”容迟瞪着眼睛理直气壮,他确实是爬进去的。
“理由?”虞闻语气阴冷。
容迟打了一个寒颤,低声打着商量:“我下、下次再告诉你理由可以吗?”
其实他已经想好了一个理由,可是有点说不出口,至少现在说不出口。
虞闻盯着容迟满脸涨红,羞答答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了。
难道真是这小子发现他的幽闭恐惧症犯了,所以想趁机占他便宜,就把他锁在里面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竟然已经喜欢他到这种病娇偏执的程度了
他恼羞成怒,刚要阴阳怪气几句,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鼻孔里面流出来。
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容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他赶紧跑到虞闻面前,焦急地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发现大反派的脸颊看起来很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