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打鼓似的,浓烈的不安感逐渐遍布全身。
他试探性开口唤了一声:“父亲。”
无人应答。
平日里喧闹的场景恍如前世,他暗自捏了个诀,以备不时之需。
“哥…哥…”林栩之踉跄的跑到他身边,骤然抓住了他的手,惊恐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
林栩清一手扶住了眼瞅着摇摇欲坠的人,只是还不等那人说些什么,一跟熟悉的人便站在了他身前,林栩之也骤然收了声。
“怎么今日回来了?”
来人正是他的父亲,林濯。
林栩清的眉眼与他极为相像,甚至于他们父子二人的神情动作微表情都近乎一致。
而与平日不同的是,林濯眼里沉着一股淡淡的伤情。
林栩清微微颔首,同他行了礼,回道:“除好了妖,便提前回来了。”
其实不是他除好了妖,而是在道上被人截了胡,那人也是修仙的,听说还是修无情道的,因此比他修为要高上一截,他抢不过人家,便只能就此作罢,但也因此提前归了家。
林濯淡淡点头,又斜睨了眼扯着林栩清隔壁的林栩之,林栩之只能瑟缩着,如同一只鹌鹑,耷拉着脑袋。
林濯从来都是这般不近人情,无论是对谁,都永远是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就像是要将对面的人审视个透。
好在,林栩清早就习惯了,林栩之也只是偶尔才会被他吓到。
“父亲,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林栩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为何家里这般冷清。”
林栩之突然抬眼,对上了林栩清的视线,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又别开了脸,眸中的光影暗淡,本就不易察觉的情绪被他埋藏了个彻底。
“……”
静默了片刻,林濯转身踏进院内,不远处,传来了他淡漠疏离的嗓音:“进来说罢。”
林栩清只觉得有些古怪,但仍旧随着父亲进了门,不知何时,林栩之落在了他后头。
“嘭——”一声巨响。
木门像是被谁摔了似的,狠狠砸在门槛边上。
“你母亲走了。”
林濯背对着他,只留下这一句话。
林栩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她去了何处?”
林濯这才微微侧过身,抬眼与他对视。
“死了。”
林栩清瞳孔骤然放大——
“死了?那哪个林夫人是谁?”沈渡川不解的皱着眉,随后他自顾自摇了摇头,又道,“算了,你继续说,然后呢?然后怎么了?”
林栩清这会儿说话倒有些温吞,大概是因为身子太过羸弱,如今不允许他再做些多余的事。
就连简单的阐述自己的记忆,都觉得有些困难。
“然后我便不记得了…”
华清棠抓住重点,问道:“若是你的记忆只停留在着,又为何会知道林栩之是去找了心上人?”
话音刚落,林栩清就呆愣在原地。
病态发白的唇瓣微张,他仔细思量着华清棠的话,但始终寻不到答案。
脑海里回荡的记忆都只有断断续续的碎片,甚至于,只有某些人的声音,并没有与之对应的画面。
是啊,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何时…林栩之是何时同他说要去寻自己的心上人的呢…?
呼吸骤然变的急促起来,他撑着身子的那只手死死的陷入床榻之中。
额角如同被钝刀子割开,痛感来回闪烁着,他不得不尝试用手揉着刺痛的地方缓解这阵刺痛。
好疼…好疼…
疼的什么都看不清…记忆碎片般割裂,明明方才还是母亲送他去捉妖…下一刻,他便置身事外般,像是一个旁观的第三者,冷漠的听着他父亲说。
“死了便死了吧。”
…他是什么时候同自己说过这话的?
他明明不曾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