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原有经历。
但小心为妙, 谨慎一些总归是好的。
张鄞擦了擦鬓角边上溅落的血,眸色晦暗不明,又咽了一口嘴里腥甜的血沫子后清了清嗓子:“…我带你们同去。”
无论是何代价, 总要有个了结。
月光下,鲜红的血液显得触目惊心, 满地的碎尸被照映出拉长的残影。
天光大亮,远边泛起鱼肚白。
温玉沉施法将这恢复原样, 当然, 那只是障眼法,他们在前台留了字据以及银票,确保那两间房不会被别人误闯。
出去的时候, 温玉沉特意将他们三人的衣服重新幻化干净, 不会让老板娘或是一些凡人被他们吓到。
张鄞将银票推过去时还有些忐忑不安,他怕万一老板娘不允要如何, 万一钱不够了又该如何?
但好在老板娘答应的爽快,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就地起价, 或许是因为张鄞是她的恩公,又或许是她本身便不是喜欢坐地起价之人。
路上时张鄞慢吞吞的讲述着他为何觉得林十五不会伤人。
“我第一次见他时他是被一个以己为祭害人的姑娘给吓得站在原地,他长得很瘦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他那时看着我将那害人之物绞杀后还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我便想着若是他实在害怕便带他回师门,师门里也不会缺了他这口饭。”
温玉沉压下抽搐的嘴角腹诽道:“你以为他为何呆愣在原地,你诛杀的是他的妹妹,亲眼看着妹妹被人一剑毙命他不将你千刀万剐倒是手下留情了。”
“他后来与我…”张鄞抿唇,眸中情绪复杂,“他夜里时替我除过妖。”
温玉沉瞧出其中不对,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追问道:“他一介凡人要如何除妖?”
张鄞抿唇,并未言语,默默岔开了话题:“那时我问过他为何要替我除妖。”
“他说。”
“行侠仗义啊。”
林十五眉眼带笑,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深深的吸引着张鄞,叫他挪不开眼。
林十五枕着双手,翘着二郎腿直直的看着房梁,慢慢悠悠道:“不过我好像不是做天师的那块料,小时候遇到过大师,那大师看我合眼缘便给我瞧了一眼,大师说我身子骨不大好,也没有你们的灵根灵脉什么的。”
他倏地转头,朝张鄞嘿嘿一笑:“张天师——”
他刻意拉长尾音:“你要不教教我呗?”
张鄞双颊的绯红还未褪下,眸中却已无波澜:“你想学什么?”
林十五认真思考了一会,慢慢将身子往前挪,他的脸逐渐放大,在即将贴到张鄞的鼻尖时停住了,他问:“张天师什么都会吗?”
张鄞喉结滚动,避开了他的视线,道:“你不说怎知我不会?”
林十五撇撇嘴,又躺了回去:“你还告诉我你懂情爱之事呢,结果你——唔!”
林十五的嘴被张鄞捂住,张鄞整张脸涨得通红:“我…”
他怎么可能说自己不会,张鄞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直到手上传来一阵湿意,他反应过来去看林十五,那人笑眯眯的与他对视。
像是一只得胜归来等待夸奖的小狐狸。
张鄞松开了被他舔舐过的手:“…很脏。”
林十五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再脏的我都吃过,小时候跟我娘流浪便是靠着路边的残羹剩饭活到了现在。”
“张天师,你知道剩饭是什么滋味吗?哎,不对,我吃的是馊饭,跟剩饭也不太一样,剩饭的话还挺好吃的。”
“馊饭是一股子酸味,黏糊糊的,不过吃不死人,相反,还能让人活下来,你说我是不是生命力顽强啊,能靠着残羹剩饭活到现在。”
张鄞心里一阵酸涩,他轻声道:“以后不会了。”
林十五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问:“不会什么?”
张鄞重复道:“不会再让你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