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维持,若他真有心害人,为何不直接在这护山阵上动手脚。
在护山阵上动手脚不会有人发现,因为那护山阵是以温玉沉一人灵力为筑基,也就是说他想弄死谁,完全不需要大动干戈,直接损坏更改护山阵即可。
但他们听了只说是温玉沉尚有一丝良知,但大错已铸成,必须要除了温玉沉证道。
华清棠觉得好笑,他们说的错便能掩盖温玉沉的所有付出,人犯了错,便会将一切曾经做过的好事全部归为“良知尚存”。
他亲眼看着温玉沉曾指点过诸多弟子如今对他喊打喊杀。
所有的好意都会被恶意曲解。
他们说温玉沉教他们是为了如今铺路,想让他们为了这点滴水恩站在正道的对立面。
他们说果然温玉沉老谋深算,心机颇深。
他们说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但若真是有预谋的,他又怎么会只给他们这点小恩小惠呢?他又怎会不知如今的局面。
温玉沉确实心思深沉。
只是他根本没想算计这群见风使舵之人。
华清棠也曾想过或许这一幕温玉沉算到过,或者说这些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猜错了。
温玉沉出来后当众认下了所有的罪,别人说什么他都波澜不惊的一句“是又如何?”堵的人哑口无言。
但这也彻底激怒了他们,温玉沉灵力高深,随手一道屏障便将他们隔绝在外,温玉沉把他带到了密室里。
黑暗中,那寥寥烛火成了这屋里最亮的存在。
他举着烛火,一言未发,手里拿着块绿豆糕,慢条斯理的细细品味着。
他想问些什么。
但他问不出口。
也不知如何问。
问什么?问他为何要认罪?还是问他如今的场面是否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诸多问题,无从下口。
最后他不知是何时睡了,再醒来便是被泼醒的,手脚都被带上了镣铐,动一下,响一下。
他已经猜到温玉沉可能死了。
只是他不愿相信,他更愿意相信是温玉沉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弃子,抛下了他。
“华清棠…”低沉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与记忆中清冷的声线重合,“你…”
他一用力将华清棠往自己跟前拽了拽,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香味儿,窜入华清棠的鼻腔中,他认真的盯着华清棠乌黑的瞳仁。
“…很喜欢赵柳然么?”
第 45 章
心跳更快了, 华清棠慌乱的想挣脱开被他拽着的手。
“师尊,你喝醉…”了字还没出口,唇上一阵凉意。
分明只是轻轻擦过, 但他仍旧不可避免的听到了自己脑内发出“嗡”的一声巨响。
温热的鼻息以及被他所带动着有了些温度的唇迫使他接受这个难以言说的动作。
温玉沉的头倒靠在他的肩上, 手还死死的拽着他。
师尊…亲了他。
华清棠像是整个人被放在火上似的,浑身红了个透。
“华清棠…”温玉沉声音的模糊不清, “不要成亲…”
那些个本该不被宣之于口的话此刻倏然暴露。
他靠在华清棠的肩上,说着醉话,只是这醉话却将那人的心撩拨的乱了套。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放在他们身上正合时宜。
“…为什么?”华清棠明知道他喝醉了, 问不出什么, 但他却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或许温玉沉理智尚存,能问出一个答案。
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只是温玉沉醉的确实厉害, 此刻已经枕着他的肩睡得不省人事,独留华清棠一人彻夜难眠。
翌日清晨, 温玉沉刚醒时脑袋仍旧昏沉,还隐约有些疼。
他揉了揉额角, 长叹一口气:“啧, 这酒劲真大。”
以后再也不能乱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