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才堪堪稳住身体。
第一波长钉攻击就是在这个时候射下来的。
密密麻麻的长钉,再加上还乡军根本不擅长使用冷兵器,想好发无损地躲过去是不可能的。
酆黎单手持剑,长剑和长钉接触迸裂出火花,第一波攻击来的快,结束的也快。
空的星舰合上了底部的舱门,第二艘星舰的舱门正在缓缓打开。
酆黎趔趄着向前走一步,身后耷拉的双翅也无精打采地颤动两下,然后幅度越来越大,直到带着酆黎飞到半空中。
他听到祁徽的声音,刚才那阵攻击,祁徽的右腿好像受伤了。酆黎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回头看。
祁徽右腿被长钉贯穿,他现在只能用武器撑着,才能勉强站着。
祁徽在喊他,说让他歇一歇,他受伤了,他来带他飞,要去哪里,他带着他。
酆黎轻笑了一下,未来的酆黎进入这个“纠错空间”,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在关键的时候救出祁徽,酆黎现在才明白那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知道这一次必死的结局,所以用尽所有力气,希望给祁徽带来一点幸福快乐的时光。
星舰底部的舱门在打开的前一刻被黑冰冻结,黑冰破坏了星舰的一大部分装置,但是没有能损坏星舰整体。
这不是酆黎手下留情,是真的做不到了。
黑冰覆盖所有的星舰,酆黎连煽动翅膀的力气都要没有了,身体极速下落,下方的鬼魂争先恐后挤过来,托起即将和地面亲密接触的酆黎,然后把他轻放在地面,鬼魂里里外外围着酆黎。
嗖——
利箭破风的声音酆黎并不熟悉,可是这一声确实酆黎永远忘不了的。
这是盛赋的箭!
银色利箭划破昏暗,泛着冷光的箭头指向斜后方的祁徽。
酆黎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抵挡这一只箭,无论是神魂还是肉丨体,他都正在遭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时候他却凭空生出一份力气。
直到那银箭没入自己的胸膛,酆黎才知道,原来他的这双不起眼的翅,能飞的这么快。
还有,这只箭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祁徽,而是他自己。
这个陷进,酆黎必须跳。
冰凉的感觉从胸口开始蔓延,酆黎练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但是那种想要破土而出的欲丨望,是前所未有的激烈,水蓝的光晕以酆黎为中心开始蔓延。
祁徽想要冲过去,但是右腿上的长钉阻碍他的行动,失去平衡,祁徽摔在地上,他撑着长刀,试了又试,却站不起来。
酆黎鲜红的血顺着虫翅的纹路酒进地面,他身后低垂的的短翅时不时颤抖一下。
水蓝色的光把这一刻映衬的格外妖冶。
跪在不远处的祁徽出奇的平静,精神海没有动乱,更没有崩溃。
他在在血腥和烧焦味之中依稀捕捉到一股温柔强大的香甜。
可是他还是会觉得痛,谁剖开了胸膛,攥着他的心脏。
这时理智的存在对于祁徽来说成了一种酷刑。
悲愤痛苦无处宣泄,他被困在那里一帧一帧观看自己的爱人死亡。
感受爱人生命的流逝。
如果死亡是注定的。
那就让他和他一同走向终点。
瞬间,一层极其强大的精神力由祁徽为中心向外平铺扩散,温柔地包裹着地面上的所有生物。
祁徽的虫族特性开始外显,轻薄长翅覆盖在身后,触须随着气流晃动,却拼尽全力捕捉着扩散在空气里香甜的信息素。
随着虫族特性的显露,橙黄色的小光点轻盈地在地面上跳跃,在空气里飞扬。
每一个光点都追求着那一缕香甜,然后遍布整个地面。
是荧荧光芒,也可以是星火燎原。
在祁徽释放精神力的同时,一股海啸般的冲击力从酆黎身体里喷涌而出。
只在眨眼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