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胸前铠甲上也占满了血迹,触目惊心。
走出没几步,云时卿忽然捂住脑袋,身体软绵绵地往旁侧倒去,一旁的士兵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云副将,您怎么了?”
云时卿虚弱地摇了摇头:“无碍。”
柳柒唇角微动,皱着眉头吩咐道:“还不赶紧把云大人扶回去。”
“遵命。”士兵立刻扶着云时卿前往营帐之中,柳柒收回视线,对赵律白道:“王爷可有受伤?”
赵律白摇头:“我没事。”
柳柒道:“此役甚是艰辛,王爷洗沐后早些歇息罢。”
赵律白还想同他说说话,可眼下天色已晚,且柳柒满脸疲备,赵律白便不忍心缠扰,遂应道:“嗯,砚书也早些入睡。”
柳柒目送赵律白离去,脑中却不断涌出云时卿浴血的模样,他独自伫立在此,面颊早已被荒漠的夜风吹得麻木。
良久,他轻吁一口气,转身朝云时卿的营帐走去。
【作者有话说】
云大人:我要死了,老婆亲亲我~0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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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琉璃本无心
◎“谁是你娘子!”◎
士卒端一盆血水急匆匆离开军帐, 连空气中都盈满了刺鼻的血腥气。
柳柒心下一凛,忙命人通报了去,少顷, 一名将士对他道:“柳相, 您请进。”
柳柒步入营帐, 内间的血腥气更为浓烈, 他下意识顿步,沉吟半晌适才绕过围屏来到榻前。
云时卿平卧在床,上衣被剥尽, 袒露出大片虬实的肌肉。
他身上布满了狰狞疤痕, 但都是陈年旧迹, 唯有左臂裹缠着纱布,鲜血外渗。邻靠锁骨的那片皮肤微红微肿, 甚是骇人。
云时卿合着眼,似是昏睡过去了。军医收拾好各类刀片器具, 起身对柳柒揖礼道:“卑职见过柳相。”
柳柒问道:“云大人伤势如何?”
人人皆知云、柳二人不睦已久,他的到来本就令军医诧异, 此刻听见关切之言,军医愣了好几息方才有所反应,齿落舌钝地道:“这、这一箭并未伤及要害,本不足为惧, 奈、奈何箭上有倒刺, 云副将强行将它拔出已是加重伤势, 作战时又撕裂了伤口, 故而失血过多, 暂时……暂时昏迷过去了。”
柳柒绷紧唇线, 没有接话。
军医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而后收整医箱请辞离去。
柳柒在榻沿坐定,拉开薄褥盖在云时卿身上,静默半晌便欲离去,却在起身时忽闻一声极细微的呻-吟,似是疼痛所致。
凝眸瞧去,那昏迷之人不知在何时颦蹙起眉梢,额头布满潮汗。柳柒复又坐回去,倾身凑近了唤道:“云时卿,你还好吗?”
云时卿剑眉冷厉,却在此刻无端显出几分虚弱的气息,他唇色发白,身体微微发抖,瞧着有些不太好受。
柳柒动了动手指,终是忍住没去碰他,再次出声道,“云时卿,你能否听见我说话?”
那人呼吸时疾时慢,毫无规律可言,未受伤的手扣着榻沿轻轻挪动,仿佛在寻找何物。
直到触碰上柳柒的手,便一把将其握住,神智不清地道:“娘子……娘子……”
柳柒不由分说地抽回手,奈何对方气力极大,他挣了几次未果,又担心触动云时卿的伤口,便由他握着。
塞北的夜晚并不宁静,更深露重时,夜风卷携黄沙呼啸而过,如鸣如泣,骇然入骨。
营帐内仅有一盏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