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成这死样,自己不会是被任克明给榨干了吧……
第二天起床是上午,黎昌扭头发现任克明没有在旁边。
他看了眼时间,叫来吴妈。
“我睡了多久?”
吴妈说:“差不多十三十四个小时吧。”
黎昌傻眼了。
自己最近怎么这么能睡。
他坐在床上揉揉自己的头发,缓回神后下床洗漱。
洗漱回来又坐回床边,捋了捋昨天和任克明吵架的经过。
……娘的,什么也没吵成。
任克明一上嘴,自己就输得一塌糊涂。
之前还觉得任克明那玩意是个钩呢,现在看来自己这才是个钩,被任克明这只大得离谱的鱼含上了,握不住竿,只能跟着跑。
跑着跑着就再生不了气了。
毕竟钓鱼佬嘛,鱼都钓着了,这时候该想着怎么把鱼收起来才是,还生什么气啊!
……说起生气,黎昌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从床上站起来,转身下楼就去找小安。
小安依旧站在那排展览柜前,不知道在擦什么,听见他的话后死水一般的神色头一次起了波澜:
“您问我车祸的事?”
黎昌点头:“你知道么?”
“……我仅仅知道一小部分,”他说:“具体的,您可以去问任先生。”
提到任克明,黎昌就抿了下唇:“他不说。”
小安擦拭物品的动作一顿。
“你可以先给我说说你知道的部分。”黎昌说。
这下小安却改口了:“抱歉黎少爷,我什么都不知道。”
黎昌滞了:“你不是说你知道一小部分吗?”
小安垂垂眼睑,理所应当地说:“在任先生允许的情况下,我知道一小部分。”
换句话说,任先生不允许的情况下,他就装死。
此刻他知道了任先生不允许,所以他就装死了。
黎昌:……
早知道就不提任克明了。
他靠在展览柜上,摸摸鼻子,又挠挠脑袋,忽然灵机一动。
“可是你都给我说过了。”他对小安说:“你上次给我说他有……有那个病,难道上次他允许你说了?”
硬不起来这种事,任克明能允许小安说才怪了呢!
小安闻言,放下手中擦拭的物品,静了会儿,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他重新拿起物品,淡定自若地说:“没有允许。”
黎昌刚想说那就对了,谁料小安话锋一转:
“但任先生也没有不允许。”
黎昌:……
多清奇的逻辑啊,不愧是任克明的管家。
“算了。”他说:“忙你的吧。”
任克明不说,小安不敢说,吴妈不知道,车祸这件事上黎昌的线索可以说是全断了。
他扶着把手走上楼,实在百无聊赖,走到卧房门口也不想进去,就倚在门框上往里眺。
说实在的,这间卧室真是大,光是一张床就得有黎昌十八岁时住的那张的三倍宽了。
啧,奢侈。
他倚着倚着就开始犯多动症,抵着脚尖转动脚腕。
刚一转,脚腕上就传来揪心的疼。
哦,差点给忘了,自己这脚上还有伤来着,八年前那场车祸留的……
等等,好像漏掉了一个线索。
黎昌猛然站直了身子。
自己一开始是怎么知道这脚踝上有伤的?
经纪人说的啊!
对啊,这事经纪人不是也知道嘛!
黎昌立马去床头柜摸手机要打给经纪人。
谁料手机竟然不在床头柜,他找了好久,才从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兜里摸出来。
他毕竟是从十年前穿越过来的,说实在的,现在的这些个软件啥的他都摸不透,故而对手机也就没多大的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