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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瑞静静地说。

张方拍大腿:“我早就猜到了!他那副死样子骗别人还行,怎么能骗得过从小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他要不是跟你有渊源,不会表现得那么反常。还装!还装!”

“是啊,不仅把我耍得团团转,也让张医生跟着费心不少。”曹瑞依旧平静,与张方的兴奋截然相反。

张方心痒难耐,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小曹,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总觉得……你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曹瑞露出迷人的微笑:“张医生,你想多了。我跟赵家大哥也说过,我只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亲人朋友,孑然一身。在这个世上,我只认识赵舒权一个人。”

张方呆了,琢磨了一会,脸色陡变。

完了完了完了!该不会是什么远超自己想象的狗血故事吧?什么好人家的孩子父母双亡、无亲无故,还说在这个世上只认识赵舒权一个人,还能让赵舒权跟着他跳河……

该不会是,赵舒权害死了人家全家,又看上了人家孩子长得漂亮……

不对不对不对!正常一点。

说不定这孩子真的就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被赵舒权看上。

赵舒权学人家长腿叔叔暗中资助,实际上等孩子长大之后骗了人家身子,不知什么原因害人失忆,最后还逼得人跳河想要摆脱他……

赵舒权,原来你是这么禽兽的吗???

完全陷入自我想象的张医生并没有注意到少年目光中的冷漠悄然散去,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他回想起“禽兽不如”的赵舒权的“斑斑劣迹”,狠狠地内耗了许久。

虽然他禽兽不如,但他到底是我兄弟啊。

无奈的张医生小心翼翼地询问:“小曹,那你……恨老赵吗?”

他万万没想到,少年凑到自己面前,竟然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张医生,你挺可爱的,我很喜欢你。”

张方:“……”???

·

让大刘把自己的住院物品放到车上,曹瑞拿出手机看到赵舒权发来的微信,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他看着“家”那个字,陷入沉默。

家,谁的家?那是赵舒权的家,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无父无母的孤儿,不是逗张医生也不是博取同情的玩笑话。

他们自始至终并没有过属于他们的家。

前世那人迟迟不肯婚娶,以生病为由,不仅推脱了父母早已为他定下的娃娃亲,更连皇帝赐婚都敢拒之门外。为此还曾触怒自己的父皇,被打入天牢吃了几天牢饭。

到最后,父皇却也没有逼迫他,随了他去。不知是爱惜他的才华,还是觉得既然他如此抗拒,勉强被嫁过去的天家女儿也难有幸福可言。

十几年白驹过隙,那人也从血气方刚的英雄少年长成了杀伐果决的百战名将。给他做媒的人始终络绎不绝,走到哪里也不缺献殷勤往他身边送美人的讨好者。

他一概拒绝,绝不沾染片叶寸香,甚至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好叫人知难而退。

那人说从未有过旁人、此生只有自己一个。自己嘴上说着太委屈他,心里是欢喜的。

这世上总算是有什么,完完整整地只属于自己。在父皇故去之后,连他的忠诚都归自己独享。

然而那人从蜀地回来之后,却一封书信、一纸奏章告诉他,已在蜀地娶妻成婚、望他成全。

他的感受不亚于五雷轰顶。

没人知道当夜他在嘉福殿度过了怎样的一晚。次日早上,内侍和宫女们只是惊讶于满室狼藉、酒气熏天,还以为皇帝是因为前一晚某个不长眼色的妃嫔服侍不周。

服侍不周的那个妃嫔,只不过是刚好触了霉头的倒霉蛋罢了。

他在大醉若狂中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阴暗最隐蔽的那点心思,他这一辈子打死都不可能说出口的私心,就是希望那人永远只属于自己、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