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规则伤口,像是用碎玻璃片割伤的。而泡在水里,血液不断流淌,相当于割腕……”
张方接着说:“那个清醒的人渣承认,他们给曹瑞下了药,想要四个人……并且把过程全部拍下来……”
赵舒权感觉自己脑子嗡嗡作响,气得血管都要崩了。张方赶忙补充:“他的身体没有遭受侵犯的迹象,他们应该是没有得逞!”
赵欣说道:“公安的朋友分析,曹瑞可能是在拼命反抗的过程中,为了保持清醒,自己用玻璃碎片割伤自己,用疼痛来对抗药性。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赵舒权眼前发晕,头疼欲裂,难以想象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被人带来酒店下药找人侵犯再拍下视频,什么人会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对付曹瑞?
他猛然看向赵欣追问:“谁指使的?那个人渣说了吗!?”
赵欣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既是安抚他也是约束他:“他说是一个社会大哥给他们派的活儿,我已经让朋友去查了。他们昨天去酒店,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年轻人和一个长头发中年男人跟他们对接。”
“那四个人也伤得不轻,刚刚脱离危险,还不能接受审问。”张方补充。
赵舒权愤怒地骂了脏话:“给我查出来,一个也别想跑!”
“还有件事、赵乐,你冷静想一想。”赵欣说,“你知道曹瑞他……练过什么格斗术之类的吗?”
赵舒权愣了一下,听赵欣表情复杂地说:“我朋友粗略看了现场说,打得很激烈,并且下手非常狠。从状况判断,应该是曹瑞一个人把那四个人打成了重伤,他手上的擦伤痕迹也能佐证。可是他一个人……对抗四个成年男子、还把人都打成重伤,这……可能吗?”
张方摸了摸鼻尖:“而且,小曹被带回医院紧急处理之后,曾经恢复了意识,像发疯一样质问我们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抓着东西乱挥不让我们靠近他,非常凶狠。要不是我一直是他的主治医生,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发作了精神疾病……”
“老赵,小曹他……好像不认识我们了。他问我、你是谁,还一直喊着让什么夏侯成来见他……”
张方小心翼翼地说:“哦不对,他说的是、‘夏侯成何在?为何不来见朕!’”
赵舒权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
105、我是谁
曹瑞奔走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感觉像是有什么人在撕扯自己, 拉住自己的身体粗鲁地对待,像是要按照他们的意愿随意摆弄他。
他无法忍受,不知为什么觉得不能让对方得逞。可他的身体不怎么听使唤。他使不出力气, 并且浑身难受,身体里像是有火焰在灼烧。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
疼痛、鲜血、咒骂、惨叫、惊呼……乱七八糟的声音充斥着他的感官,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包裹在一团黑雾之中,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正在做什么。
脑中有很多凌乱的片段交织在一起,没有头绪, 也没有顺序,更没有什么前因后果。宛如一本图画书被撕碎之后, 所有的拼图被一口气扔进他的脑海中,随机散落。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到底是谁?
“曹瑞”、到底是谁?
喧嚣平复之后, 他重新回到了梦境之中。
那一年他十一岁,虽然身为皇长子, 但并未被立储。他的生母虽是父皇的结发之妻,却因为一些他当时还不能理解也不知晓的原因, 迟迟未能立后。
母亲恩宠不在,连带他这个长子,父皇也并不十分看重。他又有口吃的毛病,稍有紧张便说不清话,父皇更是不喜,对于他日渐长大的异母弟弟表现出明显的偏颇之意。
那日他心情不快, 带上两名贴身侍卫, 去城外河边随意走走, 打着狩猎的名义。不想, 却在河边撞见一个少年步入水中,像是意图投河自尽。
他也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