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目光中的谴责压得无地自容,低声道歉。他知道是自己不好。对方没有记忆,自己的举动在对方看来根本就是骚|扰,甚至更严重。
气氛尴尬得赵舒权想逃。他颓然地坐在躺椅上,根本不敢去看曹瑞的表情。最尴尬的是,他的身体因为与曹瑞近距离接触,不可救药地起了反应。他还得拼命遮掩。
可是全天下男士睡袍的款式几乎都一样,真丝面料又很薄,根本遮不住什么。
觉察到曹瑞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赵舒权担心被发现,不自然地合拢双腿,用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坐着。
他不知道曹瑞有没有这方面的记忆点。不过十八岁的健康身体,难以避免早上的自然反应,现在的曹瑞就算身体没开过荤,常识总该有。
眼角的余光瞥见曹瑞捡起地上的薄毯,慢慢走到自己面前,半跪下来将薄毯盖在自己腿上。赵舒权就知道,果然还是被对方发觉了。
曹瑞的手纤长白皙,指节很漂亮,指甲也养护得很好,没有了半年前初见时的粗糙。
赵舒权对着那样一双手,想起这双手曾经在自己身上游移挑|逗,触碰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心里就忍不住悸动,变化的部位愈发消停不下来。
“对、对不起,瑞儿……”
“赵先生做梦了?”曹瑞问他。
他老实点头。曹瑞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膝头,令他心猿意马。
“我夜间醒来,发现赵先生卧房的门没有关,卧房里没有人。我有些担心,便四处寻找,见你在这里睡着,担心你着凉。”曹瑞轻声解释,“我并非是想打扰你入眠。”
赵舒权赶忙说:“不,是我不好。吓到你了,非常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刚才的唐突。”
曹瑞沉默了许久,轻声问:“赵先生,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人?”
赵舒权不解地抬头。
曹瑞目光明亮,幽幽看着他,又问:“赵先生是不是在梦里,把什么人当成了是我?亦或是,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赵舒权不太明白曹瑞要说什么,却又无法坦然回答对方的问题,低着头沉默不语。
少年的嗓音幽幽飘散,轻声说了句“原来如此”,转身离开了阳台。
66、谁是替身
“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赵舒权坐在张方的办公室,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仍然是个体面斯文的生意人,张医生却能看到一朵阴沉的小蘑菇云飘荡在老朋友的脑门上。
张方很想说没错、你真的是很蠢、非要把简单的事情搞这么复杂。
想想到底是认识了二十年的青梅竹马, 张医生难得善良,委婉地说:“没关系,人都会有犯蠢的时候。”
“……”赵舒权瞥了一眼损友,悻悻地解释:“我当时真的是……睡糊涂了。”
“啊对对对、是是是,你老人家睡糊涂了, 把人小曹当成了你的梦中情人,对人家动手动脚占尽便宜最后告诉人家——‘对不起、我心里有人了。’这谁受得了啊?我要是小曹, 现场有什么算什么,肯定抄起来打你!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赵舒权!”张方一脸嫌弃。
赵舒权顿时激动起来:“我心里没有人!都告诉你是他误会了!”
张方简直无语到家,索性转动办公椅滑到赵舒权身边:“那好, 咱们仔细撸一撸。你先是告诉曹瑞,说你对他没意思、你有喜欢的人。但你对人家各种照顾毫不避嫌, 叫人家对你抱有期待。现在你又来一出,做了春梦之后把人抱着各种亲昵。——你俩不是恋人关系啊赵舒权!你那是性骚扰啊!还是恶劣的职场性骚扰!”
张方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仔细想想你自己这一连串骚操作,是不是让曹瑞觉得你从一开始把他捡回来就是因为他长得像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你把他签进公司、留在身边,是因为把他当成了你喜欢的人的替身!”
赵舒权像是被雷劈了:“替身?我?把曹瑞……?”
张方狠狠翻白眼:“换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