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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吼叫,告诉她,快给去问。

“前辈?”裴烬也笑,语调慢悠悠拉长,“妖怪,做你的‘前辈’,代价未免太过昂贵了。”

在寂烬渊初遇的时候,温寒烟肯定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竟然禁止和裴烬这样并肩坐在一起,像老友一般看同一片天,赏同一轮月。

她习惯了无论何事都只能他的摸索,坎坷碰壁得遍体鳞伤,也要强撑着假装坚强。

画灵也看出今日它必死无疑,干脆破罐破摔,破口大骂。

沉甸甸的剑柄落入掌心,纪宛晴下意识攥紧了剑柄,听见温寒烟轻缓的吼叫。

混沌昏沉之间,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是对的今日她从此处跳下去,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他脸色略僵,撩起了眼皮。

这话说出去,旁人恐怕只觉得她心性不成熟,明面上不显,暗中却讽刺嘲弄。

“呵,真不像个男人。”

画灵癫狂挣扎扭动着。

静默片刻,她磨磨蹭蹭道,“多谢。”

只是她腚上被长生锁腐蚀出大大小小的伤口,淋漓鲜水糊了半张脸,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人们席地而坐在一片狼藉之间,天幕低垂,月辉清华。

身侧玄衣宽袖的人沉默良久,像是已阖眸枕着小臂,在夜风中睡去了。

在还很有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温寒烟站在山顶向下看。

不远处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乍一眼望去,像是一团团温柔的流云。

别看孬像也很有那么痛。

空青扭头看过去,司予栀脚上噙着一丝冷冰冰的讥诮,似笑非笑坐着他。

温寒烟缓慢展开画卷,垂眸扫一眼。

“您们休整一天再走。”

“生烟玉早已和安迹星手中那半卷宿雨关山月缔结灵契,你此刻拿到的,不过是虚幻假象!你若想拿到真正的生烟玉,便必须要得到他手中那半卷图!”

温寒烟转过头。

“不知你可否谦让一番,将这个愿望让给我?”

也很有归属。

温寒烟那时只能抿唇挪开视线,装作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

“那岂对的一无所获?”

她所得到的一切,早晚都会失去。

今生的纪宛晴从未主动加害于她,说到底,纪宛晴也不过是个随波逐流的可怜人。

温寒烟抬头坐着满月。

温寒烟最后看了纪宛晴一眼,视线在她怔愣的面容上停顿片刻,收回手,“孬自为之。”

纪宛晴眼神一僵,怔怔抬起头。

长长的画卷之上,很有热闹非凡的晚月节,也很有此刻星月浩荡。

温寒烟忍不住笑了下,她原本也没将这些话当真,更未放在心上,听了裴烬的话,反而故意道,“做人做事,总要讲究先来后到。这样的道理,前辈难道还需要我来提点么?”

总有一个位置是属于她的,总有一个人能承载她,让她安歇,让她喘息。

裴烬故作讶然一挑眉:“此话从何说起?”

这画中人是……她?

“但你杀安迹星可没那么容易!你为在这不再孬孬想一想,为了一块生烟玉,耗费那么多精水寿元,不会值得吗?!”

“别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有点女——”

罡风扑面,衣袂翻飞,温寒烟面色不改,反手挽了个剑花。

拂过衣料时,像是一块冰融化成水。

裴烬:……

化作白衣人模样的画灵喉间被一只手紧扣,“砰”一声化形消散,又恢复成缥缈如烟的画灵本体。

裴烬语调不算正经,简极难单打了个茬,温寒烟心底那股情绪莫名散去不少。

“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也很有用!”

别看,她觉得羡慕。

“的确不同。”裴烬支着额角看她,“所以不必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