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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着一百铜钱,再凑个一百次,他就可以救他娘了。

可谁知男人一笑,狰狞又恐怖,“老子不满意。”

那人有意挑逗他,抬起碗,男孩瞳孔一震,慌忙伸手去夺,可他唯有十一岁,夺不过一个人高马大二十多岁的壮汉。

他在他面前晃了晃碗,那声响振得荡击男孩的心。

男孩使劲磕头,本就破的皮,此刻血肉模糊。

“求求你,那是我娘的救命钱,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

“求求你放过我娘。”

可笑声愈发刺耳。

人群之中有欢闹有鄙夷,萧沂站在其中,久久注视,他紧捏着手,若仔细可见指甲陷入皮肉,掐出刺红的血月牙。

男孩屈辱地跪拜与一句句求饶,与深处记忆重合。

尖锐的笑声恍若那日,贵人高高在上,九岁的男孩跪在地上。

跪地,磕头磕到血黏着肉,做狗,做一切折辱尊严的事,却始终没让贵人满意,贵人脚下是阿娘的命。

母亲死时的样子,一道道血肉浮现在眼前。

萧沂在闹哄之中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双手却颤抖不止,眼前仿佛有一摊血红在他眼睛里蔓延。

直至一道身影,提着裙子,弱柳扶风的身躯小跑上前,架势却无比铿锵。

挡住那一滩血红,握住那个男孩的手,扶他起来。

林惊雨伸手正好夺了那壮汉手中的碗,壮汉转头怒喊,“你谁啊你。”

只见一个牛头。

林惊雨俯身,把碗给小男孩,突然碗被一只手打掉,铜钱散落在地上。

滚落至人群时,看客疯抢。

林惊雨手指捏紧,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寒冷,“你若是不想死,就把钱一枚不少捡回来。”

“嘿,你还来劲了。”

那壮汉是一方恶霸,掀了衣袖,“看我不打断你的牛头。”

手掌落下之时,一只手握住壮汉的手腕,那只手有力,似是能生生掰断他的手腕。

壮汉定睛一看,“呦,还来个马面。”

紧接着下一刻,那人一掰,竟真的掰断了他的手,壮汉痛得哀嚎。

萧沂目光冷然,瞥了眼地上的铜钱,“听到没有,全部捡起来,一枚都不能少。”

“那……那我怎么知道有多少,万一有人捡去了呢?”

萧沂道:“那这里有多少人,就赔多少铜钱。”

四周人山人海,壮汉愕然,“大爷,您就算是把我的腿打断了,我也掏不出那么多钱。”

“哦?”萧沂目光移至他那条腿,“那就把腿打断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萧沂竟断了那人的腿,他漠然擦了擦手,抬眼看向面前望着他笑的女子时,眼中才带一丝温度。

林惊雨伸手,“大爷,出门没带钱,给点钱呗。”

萧沂从怀里掏出钱袋子,全部放在她的手上,“够吗?不够我差木二过来。”

林惊雨掂量了一下,“应是够了。”

她转头望向地上,跪着不停捡钱的男孩,膝盖上的裤子磨破,地上有丝丝血迹。

林惊雨捡起他的碗,把钱袋子放进去,俯身给他,“够吗?”

男孩抬头,望着钱连连点头,“够!够!”

这些钱足以他治好母亲的病,还能吃上半年的包子,他连忙磕头,比先前都要磕得虔诚,“姑娘您叫我干什么都行,做狗做牲畜,打我骂我,让我死都行。”

林惊雨一笑,望着埋在地上脏兮兮的脑袋。

“我让你死干什么,我什么都不让你做,我想做的,你也完不成。”

她想了想,“不如这样,你把这个碗摔了,他们都宣泄了,你的气何处撒,别担心,摔碎我再给你买一个。”

男孩一愣,而后狠狠摔碎了碗,将今日他们宣泄在他身上的气尽数发泄。

“谢谢你。”

“不必谢我,我最多出的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