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狈,一路跌跌撞撞,披头散发,闪电照得她的脸苍白瘆人,偏手里还拿着一把烧红的刀子。

萧沂微微皱眉,“说来,是不太相信的。”

他又道:“但,可以一试。”

她道:“没有麻药,很痛。”

“无妨。”

他剥下衣裳,露出狰狞的血口,面色平静朝她道:“来吧。”

林惊雨走过去,待刀伸向他的伤口时,她握着刀柄的手颤抖。

萧沂垂眸勾起唇角,“怕了?”

她望着伤口,声清晰道:“怕你疼。”

萧沂一顿,又缓缓闭上眼,“不用怕,我不惧痛,不过你要再慢一些,我可能就真死了。”

林惊雨咬了咬牙,握紧刀,贴向他的伤口。

血肉模糊中,白烟隐隐上腾,林惊雨能闻到淡淡灼烧味。

以及感觉到他极力隐忍的颤抖,她握住他的手,“殿下。”

仿佛唤他,就能缓解那份疼痛。

萧沂的气息沉重,额头青筋暴起,几滴冷汗滴下,他苍白干裂的唇却一扬,一双眸睁开蓄着笑意,望着眼前满脸担忧的女子。

“放心,痛不死。”

血止住了,林惊雨扔了刀子。

萧沂问,“你怎么出现在了岸边。”

林惊雨撕下自己裙摆一条布料,替他包扎。

“是林缘君把我推了下来。”

“真可怜。”

萧沂望着她狼狈的模样道。

林惊雨以为他是在讥讽她,冷着脸猛地缠紧绷带,萧沂闷哼一声:“林惊雨,你谋杀亲夫啊。”

她继续缠绕绷带,边说:“是殿下狼心狗肺先,挖苦我。”

他凝望着她脖颈上有一处红肿的擦伤,“我是真觉得你可怜,心疼你。”

“不需要,我挑断了她左手筋脉,她那只手怕是废了。”

“一只手抵一条命?”

“若不是因为长孙氏造反,我早就将她绳之以法,她现在该押入大牢,等待菜市刑场众人唾弃与腰斩。”她怒不可遏,声极其寒冷。

萧沂道:“那真可惜。”

林惊雨目光望向萧沂的肩膀,问,“话说,你这伤怎么回事,长孙氏的人砍的?”

“是,也不是。”

林惊雨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这一剑,我给皇帝挡的。”

林惊雨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抿了唇道:“殿下何时喜欢父慈子孝的戏码了?”

“你说得没错,确实是场戏码。”

“殿下故意的?”

他面色平静:“十余年来的不管不问,总要找一个契机爆发他心中愧疚。”

林惊雨点头,愈想愈不对劲,她忽地拽住他的手问,“所以,殿下早就知道长孙氏要造反?”

“长孙氏有谋反之意,韬光养晦数年,此次皇帝下江南京城群龙无首,实乃夺权篡位好时机,在皇帝回京前行刺。”萧沂嗤笑,“恐怕现在的京城早已被长孙氏所控制。”

他心如明镜,她蒙在鼓里,林惊雨气道:“殿下为何不告诉我?害我白费心机。”

“本殿只知他造反,又不知他何时造反。”

林惊雨气得笑了笑,“殿下真是让我哑口无言。”

她又不解问,“不过,殿下既然知道,为何不告诉皇上,提前筹谋,来个瓮中捉鳖。”

“没有实质的证据,三言两语父皇怎会听我的话动兵,况且我在赌。”他双眸幽深,晦暗不明,“赌我的二皇兄是否能赢过长孙氏,鹬蚌相争,他们舅甥俩自相残杀,你我只需观局就是。”

林惊雨问,“若赌输了呢。”

毕竟,赌输了可就是长孙氏的天下了。

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两方相争,必有一败,另一方也必然有所伤,此刻若有第三方势力乘虚而入……”

萧沂顿了顿,目光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