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宝石,即便没有席宿,他也在这栋庄园找到了检测安东尼私生子血液的工具。
可林资久久地凝视着纳修斯递过来的瓷瓶,没有任何动作。
纳修斯只能将手里的瓷瓶放在离林资不远处的桌角,真心实意有些困惑了,“资资还是不高兴吗?”
林资没有不高兴,他卖乖抓纳修斯的手,本来就是为了取他的血。
没什么的。
被拒绝也没什么的,任务哪里是那么轻而易举完成的呢。
他没有不高兴。
一点也没有。
林资细白的下颌被两根手指轻柔抬起,林资鼻翼翕动间依稀可以闻见淡淡的血腥味。
有点难闻,有点讨厌,林资想。
纳修斯望着林资拗着劲儿憋的通红的眼睛,有些心疼地放缓声线:“有什么事可以跟小叔公说说吗?”
“这次,小叔公有些猜不到资资在想什么了”,纳修斯笑意浅浅的,为了调动气氛开了个小玩笑,哄着林资开口。
林资没听出纳修斯这句是个玩笑,因为纳修斯声音里蕴藏的服软、求饶都具象化了。
林资根本不需要用力,略微偏偏头,就挣脱了纳修斯托着他下巴的手指。
林资余光瞥见桌角的小瓷瓶,想也不想地抬手扫到地上。
瓷瓶砸在空旷的地板,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瓶内几滴鲜血蜿蜒流出。
明明很少的几滴血,林资却觉得腥气刺鼻,在黑色大理石地板上,鲜艳得也分外刺眼。
“我不要这个”,林资说,“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空气陷入寂静。
林资犹嫌不够,加重声音补充道:“我不想待在小叔公这里了。”
仿佛是为了强调什么。
纳修斯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等林资情绪缓和点才开口,“那资资去找席宿玩吧。”
“不想告诉小叔公,那就去找席宿吧”,纳修斯说,“同龄人应该更聊得来。”
林资怔了下,对纳修斯的话出乎意料。
纳修斯站起身,还是温温润润的模样,朝林资颔了颔首,“小叔公到时间去祷告了。”
纳修斯就这么离开了静室。
林资仿佛成了被抛弃的幼崽,心里涌起巨大的难过,像是要把他湮没。
林资起身踢了餐桌一脚,“会祷告了不起啊。”
林资不知道跟谁赌气,闷头冲出了静室。
莫名其妙,一切都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地把他叫过来,又莫名其妙地不打招呼就离开。
他果然很讨厌纳修斯这个小叔公,难怪他之前不想见他。
林资闷头走,被走廊伸出的脚绊了下,身体失衡摔倒。
被守在这里的席宿接了个满怀。
林资跌坐在席宿腿上,整个人都懵了下,“你坐在走廊干什么?”
席宿圈着林资腰身,倦怠睁开狭长的凤眸,“等你。”
“等我做什么?”林资搡了下席宿铁铸似的肩膀,没推动。
“我怕你又被他抽屁股,到时候真的不理我,我没处说理去。”
林资听不得纳修斯这几个字,炸毛似的喊,“他凭什么打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席宿察觉出林资情绪不对劲儿,掠过林资红红的眼睛,语气也带上几分小心谨慎,“哭过了?”
席宿指腹抚过林资眼尾,湿润润的。
席宿抱着林资起身,低头衔住林资柔软的唇瓣,安慰地轻啄,“怎么哭了,宝宝。”
林资躲他,席宿的嘴缠着林资香甜的唇舌不放。
林资不想席宿亲他,然而席宿不像之前那样,狠命地嘬吸着他的舌头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
席宿亲得很轻,轻得像是个羽毛落在他的唇上,温温热热的,珍重而怜惜。
“宝宝,谁惹你不开心?”席宿耐心地问道:“老婆帮你出气,好不好?”
林资